而创造这个技术的神明,就站在李星渊的身侧。
“很美吧。”库库尔突然开口说道:“技术之美。”
这是足以让李星渊所认识的所有现实世界一瞬间毁灭的力量,但……是的,库库尔说的没错,这是很美的。
“科学总是美的。”库库尔面对着那质量的交汇处,并没有太多惊讶的样子,它或许早就看过了比这更加宏伟的景象,它说道:“我常常以为我的先祖之所以未曾屈服于黑潮,就是沉醉于这种公式之美,技术之美,均衡之美,技术之美……”
“技术不是简单的工具,不是为了更舒适的巢穴,更快的迁徙,更美的异性。技术是对现实的雕刻,能够理解这种美,代表你们这类肉人的感知跨过了简单的生存门槛,离成为我们这样的种族只差一步,可惜……宇宙大的难以想象,美的也难以想象。李星渊,如果有机会,去到其他的地方看看吧。”
“现在该你展示了。”库库尔垂下了那蕈状的头颅:“那为我展示你所见到的美吧。”
李星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那质量汇聚的最中心。
门啊。
李星渊在心中呼唤着。
为我打开吧。
门之主总是沉默。
门之主不曾向着李星渊说过任何一个他可以理解的子句,但它对于李星渊的请求总是回应。
即便在此时。
即便在此地。
仿佛是宇宙本身在那被洞穿的惊厥当中苏醒,起初,在李星渊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缝隙。
就像是一束被拉到了笔直的月光,随后以违反逻辑的速度,它抚平了那些狂乱的质量。
它既向内张开,也向外张开,那被科学的力量所褶皱的空间被那更强大的力量熨平了,它像是一个耐心的主妇一样熨烫,折叠,裁剪开了一道时间。
门出现了。
它既不是实体,也不是幻觉,它的表面没有任何纹理,倒映着一切,却又什么都不映照,它像是宇宙的呼吸一样,轻微的膨胀和收缩着,宛如是一片银色的薄雾被轻轻拂开,露出了其后的彼岸。
银之门再一次的被召唤了出来。
它并没有展现出多么庞大的力量,但它同样美的不可方物。
库库尔凝视着那扇门扉,即便是有真菌的阻碍,那总是在它的脑海当中响起的声音眼下彻底的停止了。
达贡不敢在此造次。
它于瞬间想起了这亿年来的一切,慑服,心醉于那银之门惊人的美丽……它下意识的想要计算在如此可怕的质量交换当中,要想打开隧道,需要打开这样的大门需要花费多少能量,而李星渊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做到了,甚至没有产生任何一点的力量的外溢。
“走吧。”李星渊倒是已经习惯了这份美。
这次轮到库库尔在对方展示的力量面前无所适从了。
它沉默了片刻,跟随李星渊穿过了那扇银色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