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突然问这个?”赵惊鹿有些惊讶:“日子都过乱了,谁还知道几号……”
她皱着眉头,像是在考虑什么难题,嘴巴里面也嘟嘟囔囔的,像是在努力的回忆着过去的日子:“宋哥是28号死的,28号是前天……11月30号,今天应该是11月30号。”
日子是对的。
李星渊记得很清楚,今天就是对卵山发起总攻的日子。
当然,还有更值得惊讶的事情。
“什么?”李星渊一愣:“宋哥……宋昭德死了?”
“嗯。”赵惊鹿看到李星渊惊讶的样子更疑惑了:“还是咱俩把他的尸体给埋了的,不然就被那些蛇人给糟蹋了……跟柳所长和苏所长一样。”
“柳所长和苏所长……”李星渊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发苦,拿瓶子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他们也死了?”
“嗯,蛇人刚刚发起第一波攻击的时候他们就死了啊。”赵惊鹿比李星渊更惊讶:“就在你们从那个什么蛇喉当中撤出来不久,等等……”
赵惊鹿突然戒备的站起身来,勉强的抬起了那把怪剑,对准了李星渊:“你不是所长!所长记性那么好,怎么会……”
“死了。”李星渊顾不得赵惊鹿,只是苦涩的低语:“都死了……”
他想哭,但这具身体当中已经没有了水分,他想嘶吼,但是这具身体里面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的脑子想要尽量的为这一切编写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没有,他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理性来应付思考了。
他将要崩溃了,在面对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在面对巨神的时候依旧可以保持的理智,在面对可怕的天灾的时候可以保持的理智,在面对拿万物的父神,无上的乌波萨斯拉的时候仍然可以保持的理智——终于,在今日接近了崩塌。
他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想知道这一切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更没有办法像是以前那样想出来解决的方法。
但他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连崩溃,发疯,痛骂这无常命运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保持一种将死之人的昏沉,就像是即将坠入地狱之前的灵薄,他的头低着,手垂着,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几乎像是一个尸体。
“啊啊。”赵惊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怪剑——又或许只是她受了伤的手臂举不了太长时间那沉重的剑刃——她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干嘛露出来这样像是要求安慰一样的表情来?!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她粗暴的伸出了手臂,将李星渊的头揽到了自己的胸膛当中,用干巴巴的语气说道:“李所长!就算是大家都死掉了,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银之门事务所也还在!只要咱们逃出江城之后,将它重建起来就好了。”
这种安慰当然没有用处,就算是李星渊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总也不会听到这样的安慰就重新振作起来,他只是感觉赵惊鹿这一副假装大人的样子有点好笑。
奇怪的是,他明明没有哭的力气,但是却笑出了声来。
赵惊鹿听到李星渊笑出声来,有些生气的撒开了手,推了李星渊一把:“你故意嘲笑我!”
“不,不是。”李星渊大笑着,慢慢的竟然有了站起来的力气:“谁教给你说这种傻话的?反正肯定不是你自己想的。”
“当然不是我自己。”赵惊鹿被气的脸通红:“是你对我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