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关上这扇门了。”李星渊回答:“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札特瓜说我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任老板开口了,用那种缓慢而低沉的口气:“我失败了,没有找到百万倍的胞肉,地下已经封闭,蛇人们不会再轻易派出蠕虫前往地表,我没机会再一次组织行动了。”
“总会有机会的。”李星渊无奈的劝道:“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任老板,等到战争爆发,可能你想弄到多少胞肉都行。”
“我等不及了。”任老板说道。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蟾类一般的脑袋:“札特瓜对我不错,李所长,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也依旧在对我造成着……嗯,影响。”
“我开始以更久远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任老板说道:“札特瓜的目光,用它的角度来看,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不值一提……”
“山川,河流,札特瓜是以那些东西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的,而它之所以在那可怖的恩盖伊不动,则是因为它恐惧。”
“恐惧?”
“对于我们来说,札特瓜这样的存在无异于神明。”任老板说道:“然而对于札特瓜来说,这宇宙当中胜过它的存在同样浩渺如繁星……李所长,我们的恐惧是有限的,因为我们所知甚少,所以我们的恐惧也有限。如同是孩子活跃在沙滩上面,固然会因为那些打在岸头的潮水而恐惧。但于札特瓜而言,它如同是在那黑色海洋舢板上的水手,兴许能借着经验短暂的在那海洋上航行,但它所见过的那些嶙峋古怪的岛屿,那些恐怖喧嚣的浪潮,又怎么能是孩童们可以想象的呢?”
“于这黑暗的海洋当中,所有有智能的存在都是如此,人类恐惧着那些大地上纵横的神明,而神明亦心怀着对我们头顶星空的恐惧。而那些在星空当中遨游的诸神,又难道没有对那宇宙至黑暗之处的恐惧?”
“无人能知晓这黑暗海洋的全貌……当然,或许全知全能的门之主可以。”
“门之主到底是什么?”李星渊忍不住问道。
“如果你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说明门之主不想让你知道。”任老板摇了摇头:“暂且放下这件事情吧,李所长,你会在门之主想让你知道的时候知道的。”
李星渊苦笑以对。
“如果你已经向札特瓜看齐,那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苏晓说道:“你在札特瓜的舢板上旅行,已经超过了我们这些人太多,不是吗?”
“可在出海之前,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任老板回答:“一旦选择出海,那么就将永远的告别人类的神智——在那之前,我想要做一件事情,我想要复活一个人。”
“这种事情可能吗?”
“当然可能。”任老板说道:“别把人类的生命看的多么贵重,对于札特瓜这个等级的神明而言,想要复活一个人也绝非是什么难事——那些胞肉本来就是用来做这件事情的。但我失败了,便转而向札特瓜求一个方法,它就指引我来到了这里。”
“所以你想穿越这道门扉。”李星渊把目光投向了那神明尸骸当中的那扇无形之门:“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任老板。”
“我还是想试试。”任老板从地上站了起来,如同是一堆小山:“你想要阻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