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敌人被炮火压制住,赶紧的往前冲。
如果没有这轮炮火,那E连的战斗就会变成进退两难的境地,前进要死,退回出发阵地要被军纪处理。
但是有了这轮炮火,E连就有可能直接冲到敌人的阵地上,进入战壕,跟敌人展开混战。
只要战斗没结束,到哪一步都算不上安全,可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只能打下去。
炮火一直很密集,但敌人的机枪在炮击中还在顽强的射击,说实话,乌克兰的士兵可能大部分都是新兵所以很菜,但是乌克兰人真的不怂。
这轮炮击持续的时间很长,高飞他们前进了至少得有一百多米。
已经很不错了,因为炮火不可能覆盖敌人的整个阵地,所以被炮火覆盖的正面之敌火力大减,但两侧没有遭受炮击的阵地上完全可以提供侧翼掩护的。
当炮火停止,E连的进攻再次陷入停滞。
正常情况就是无法前进,被迫停留在原地卧倒被大炮轰,被敌人的机枪压得抬不起头,耗到天亮,等大部队发起进攻,到时候能活下几个算几个。
没什么花招可以用,就是硬碰硬,命换命,战斗就是这么回事儿。
当炮击停止的那一刻,高飞瞅准了一个炮弹坑跳了进去。
平原地带,土地也不是纯平的。
地面上有沟垄,有炮弹坑,而那些重炮炸出来的炮弹坑很深。
巴赫穆特已经挨了不知道多少次轰炸了,大大小小的炮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尤其是靠近敌人的阵地后,炮弹坑更是密集,随意跑两步就能找到一个足以躲避机枪直射的掩体。
高飞趴在了炮弹坑里,先把自己藏好之后,他再次回头去找萨米尔和安德烈的踪迹。
“萨米尔!”
“我在!”
萨米尔就在高飞旁边,他也躲在了炮弹坑里,所以高飞没有看到。
“安德烈。”
“我在这里。”
安德烈距离稍远些,他卧倒在了一个很浅的凹坑里,高飞看到了安德烈,随即挥手道:“过来!”
炮弹坑很多,但是重炮轰出来的深坑相对稀缺。
一个炮弹坑足以容纳两个人,高飞肯定不能看着安德烈在坑外趴着。
安德烈在地上匍匐爬行进了炮弹坑。
高飞再次大吼道:“格拉斯基,格拉斯基!”
没听到回应,也不知道格拉斯基是不是死了。
“一班的,都还活着吗?”
高飞再次大喊,但是没听到任何人回应。
现在彼此间的距离都不近,而枪声非常激烈,除非是离得很近,否则呐喊也是听不到。
高飞往前看去,他看不到敌人。
敌人躲在战壕里,想看到敌人也是很难,想要观察敌人的位置,那就得站起来才行。
这个阵地上,站起来就是活靶子,傻子也不肯站起来。
所以应该就这样了,今天晚上就打到这个位置,接下来就是苦捱,捱到天亮,等大部队发起进攻。
如果不是特别倒霉,应该不会被炸死,所以,活到天亮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至于天亮之后怎么打,是不是还得继续进攻,那自然是等到天亮再说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高飞突然从对讲机里听着连长急声道:“各单位注意,即将向敌人两侧发起延伸射击,我们要在新一轮的炮火掩护下继续攻击,大家准备跟我冲,完毕!”
还要打?
难道真的是要毕其功于一役,这次就是要把敌人的外围防线全部摧毁吗?
高飞在揣摩着高级指挥官的心思,作为一个步兵,他不该去想这些的,但是作为一个军迷,他真的很难忍住不去想。
连长的话音刚落,都没听到有人在对讲机里回复,炮声就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的炮击强度比刚才更大。
炮火向两侧延伸,向敌人后方延伸,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炮弹落在了高飞他们面对的正面阵地上。
这绝不是一两个炮团能打出来的火力密度。
高飞只能舍弃炮弹坑,跟随着连长的身影,再次朝着敌人的阵地冲去。
一浪接一浪的打法,在炮火的掩护下连续不停的冲击。
再次前进一百多米,这时候,连长不得不主动停止了前进。
炮火还在继续,但是距离炸点已经太近了,现在对E连威胁最大的是自己的炮火,误伤已经不是有可能发生,而是继续前进的话,就必然会被己方的炮火杀伤。
“停止前进!”
等炮击结束,估计敌人的阵地上也剩不下太多的活人,那么接下来就是进入敌人的战壕,和敌人进行面对面的战斗。
但是就在高飞以为今晚的战斗会以戏剧性的方式结束时,敌人却表示他们不同意。
炮弹开始落在高飞他们四周,没那么密集,没那么精准,但是敌人的反击终于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