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华夏人,无论多么偏僻的角落。
但是能在苏丹的一个小城里遇见一个华夏医生,高飞的心里还是激动的。
“这些人是军队送来的,要小心照顾他们,如果出了问题,我们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
那个黑人医生在用汉语小声的提醒华夏医生。
“只要是病人我们就收,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如果军队很重视他们更好,我们可以让军队给更多的药品,你不要说话,我来说,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最多驱逐我离开……”
华夏医生还在说话,他好像不担心被人听懂自己说的语言,但是等他的视线落到高飞脸上,发现高飞是一张黄种人的面孔后,他马上停止了说话,并且脸上显得有些惊愕。
高飞没有用汉语打招呼,他不想当面揭穿一些事,所以他躺在担架上,用英语对着那个华夏医生道:“你好,医生,很高兴见到你,我叫瑞克斯,来自华夏。”
高飞的说法很有技巧,他用英语说话,可以不那么直接的提示医生自己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又表明了自己来自华夏,提示医生自己是可以听懂的,只不过他不想揭穿。
毕竟医生也只是想从军方手上得到更多的药品,这不算什么罪过,也不会对高飞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医生一时间显得有些恍惚,他可能习惯了说汉语不会被人听懂的环境,猛然遇到高飞这么一个华夏人,还是被守城的军队最高指挥官亲自送来的华夏人,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呃,呃呃,你好!我叫周正才,很高兴见到你。”
医生上前对着高飞说了你好,用的是英语,但他的英语口音稍微有点重。
马赫迪说的也是英语,他在一旁很严肃的道:“周医生,瑞克斯是我们的客人,也是非常重要的客人,他们需要良好的环境,还有精心的照顾和治疗,我把他们送来这个医院,是因为我相信周先生的医疗水平,可以更好的让瑞克斯先生还有他的同伴恢复健康状态。”
周正才看向了马赫迪,他用流利但是口音浓重且充满很多书面用语的英语道:“少校先生,我很感激你对我们医院的认可,但是我们可能无力收治你送来的病人,因为我们缺乏必要的药品,我们需要大量的抗生素,还有……”
周正才没说完,马赫迪已经在摆手了,然后马赫迪很认真的道:“我会派医生来协助你,并且给你提供足够的药品,周医生,请你妥善使用我们珍贵的药物,一定要让我们的客人尽快恢复健康。”
周正才马上道:“好的,我会尽全力的,除了药品之外,我们还需要大量的医疗器材,我我们的医疗器材严重短缺,甚至连注射器,输液器,还有手术刀和手术钳之类的医疗器械都不够,另外也缺少足够的消毒用品,酒精严重不足,我们没办法给这几位先生提供足够的干净病房。”
“这些不用你考虑,我会处理的,周医生,你把那些不重要的病人腾出病房,另外,这位瑞克斯先生可以住苏特拉姆院长的房间。”
马赫迪显然早有预案,而他正在说出自己的安排时,一个白人医生突然冲了进来,他进门就大声道:“为什么下令把病人强行移出病房?他们的健康状况根本就不能随便移动。”
马赫迪一脸严肃的道:“是我下的命令,斯特威医生,我们有更重要的病人要住在你们的医院里,必须腾出病房。”
白人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男的,他对马赫迪这位少校似乎不太放在眼里,他没有收敛,反而提高了嗓门,大声道:“没有更重要的病人!在我眼里所有的病人都一样!你可以给我送来新的病人,但不能因此将我的病人赶出去!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医院!”
高飞有些搞糊涂了,这个白人医生看起来挺强势,还说是他的医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马赫迪的脸阴沉下来了。
这时候,周正才在旁边突然道:“少校,腾出的病房不能用,里面有个病人是传染病人,让尊贵的客人住进有传染性的病房显然不太可能,而且条件也太差了,我提议,不如在医院旁边找个干净卫生的住所安排这几位病人,我觉得他们也没有必要非住在病房里,你觉得呢?”
马赫迪皱眉思索了片刻,高飞在一旁道:“我觉得这样更好,我们需要的是术后恢复,也不太有必要住在医院里,如果附近有条件良好的住所,其实也不错。”
“不,不能离开医院!这样好了,既然不能腾出病房,那就住进医生宿舍吧,所有本地医生的宿舍全部腾出来,现在,马上!”
好吧,不去占病人的病房,去占医生的宿舍。
挺折腾的,而那个白人医生还想说什么,但周正才却到了白人医生的旁边,低声道:“斯特威医生,这样是最好的安排了,我可以把自己的宿舍让出来,我们可以暂时两个人住一起,先照顾病人吧。”
周正才用手推着白人医生离开了,而那个黑人医生则是用高飞听不懂的话跟马赫迪说了几句后,跟随士兵出去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