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的挺随意,但那只是柯本随意,被揭穿了身份的高飞还有他的两个小弟可不轻松。
陪大佬吃饭很累的,心累,身体也累。
那种时刻保持警惕的疲劳感,甚至比一场剧烈运动都让人更累。
柯本是真不讲究。
“唔,吃着还行,等我的事情结束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柯本还不讲什么餐桌礼仪,他身上完全没有高飞从电视上看到的那种贵族气质,就那种做什么都一板一眼,举止优雅,还温文有礼的感觉是完全没有。
还有,这煎牛排完全不配还行这个词。
只能说难吃,即使高飞不懂牛排,他也觉得这牛排很难吃。
还有这蔬菜沙拉,虽然高飞在巴赫穆特很久,最缺的就是新鲜蔬菜,可是他依然觉得这蔬菜沙拉不好吃。
倒是酒真的不错,高飞虽然不会喝洋酒,但是他觉得这酒喝了不上头,而且还没那么烈,喝着倒是挺顺口的。
最要紧的是知道了黑塔的来历,这个确实是这顿饭最大的收获。
然后,高飞发现柯本对他另眼相看,对安德烈和萨米尔也是爱屋及乌,最根本的原因不是柯本礼贤下士,而是憋坏了。
就那种很久没见过外人,整天就是和三个保镖大眼瞪小眼待久了之后的憋闷。
吃完饭了,柯本都不放高飞他们走,就在客厅里闲聊。
柯本要是没事儿,怎么可能有空跟高飞他们谈天说地,但是现在柯本好不容易找到了三个外人,那是绝对要好好聊一聊的。
“会抽烟吗?”
“会。”
喝了点酒,高飞也有所放开了,还有,高飞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大佬问你会不会抽烟的时候,那就是他想抽了。
别扫兴,不会抽都得说会,本来就会抽烟,那就接受大佬的赏脸就行了。
柯本亲自去拿了两个长条形的烟灰缸,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高飞看着像。
还有一个圆形的剪刀,一个喷枪打火机,还有一个小木箱。
打开小木箱,里面是一排雪茄。
“来一根,高希霸,这盒雪茄花了我十六万美元,二十根国礼礼盒装,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贵,但是真的很不错。”
柯本拿出了一根雪茄,拆开皮套,用雪茄剪在尾端切了一下,然后他拿起喷枪打火机对着雪茄点了一会儿之后,随手就把雪茄递给了高飞.
高飞是真没抽过雪茄,他对雪茄唯一的认知就是抽雪茄不过肺。
抽雪茄就是为了装逼嘛,哪有什么享受的。
但是八千美元一支的雪茄,老板就这么随手递了过来,在感慨这八千美元花的真冤的同时,高飞一脸感激的道:“谢谢。”
不能让雪茄灭了,所以柯本虽然还没点上,高飞也还是赶紧嘬了一口。
可不能让老板礼贤下士的举动落了空。
什么香气,什么口味,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感受不到,就抽了口金钱的味道。
等柯本也抽上的时候,高飞已经抽了几口,雪茄头的火冒的挺旺,然后,高飞诧异的发现,这玩意儿竟然不是纯装逼用的,而是真的挺好抽。
柯本满怀期待的问了一句,自己嘬了两口,吐了口烟之后,一脸惬意的道:“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道怎么说。”
高飞肯定是要保持淳朴本色的,他一脸严肃也是很正经的道:“我以前没抽过雪茄,但我看的很多电影里,那些大佬都会抽雪茄,我以前一直以为抽雪茄就是为了展示地位,但是我今天抽了雪茄之后,发现这雪茄是真的很好啊。”
嘬了一口,高飞拿着雪茄看了看,道:“真的不错,但我说不上到底哪里好,就感觉很香,而且我以为雪茄不过肺抽了等于白抽,但是现在好像也有感觉,还微微有点头晕。”
“哈哈哈,傻小子,你抽的太猛了,雪茄的尼古丁含量非常高,只需要口腔吸收就能满足身体对尼古丁的需求,你抽的太快太用力,就会头晕。”
柯本乐不可支的笑话了高飞之后,马上一脸感慨的道:“当年我第一次抽雪茄,直接像抽烟一样吸到了肺里,不是一次,不是一支,而是整整半年的时间我都这么抽,还好我当时的老板给的少,要是他天天给我雪茄,估计我早得肺癌了,哈哈哈。”
高飞很是诧异的道:“您也给别人干过?”
“当然,知道我刚开始是干什么的吗?我父亲是密西西比州一个农场工人,他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农场,而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买到了农场,所以我就成了农民,我在九岁的时候就驾驶农用机械帮他干活儿,一直干到十九岁。”
柯本一脸感慨道:“本来我以为自己要当一辈子的农民,可是那年,我父亲破产了,他连续两年拖欠税款,最后农场被强制拍卖,我们一家子离开了农场,开着一辆破车到处游荡。”
把雪茄放在了长条形的烟灰缸上,柯本起身又去倒了两杯酒,过来给高飞放下一杯后,自己抿了一口,道:“然后我就出来了,我去当了五年兵,从军队出来以后,我加入了一个佣兵团。”
“啊!你也当过雇佣兵?”
高飞显得极度诧异,而柯本一脸得意的道:“想不到吧?哈哈哈,但我只当了两年的雇佣兵,然后我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我去给一个军火商大佬当保镖去了,其实不是保镖,是打手。”
高飞愕然道:“啊,打手?”
“名义上是保镖,实际上是打手,那是七十年代,美苏争霸,非洲到处打仗,我们老板卖军火的时候,当然需要一支武力帮他去打仗,我就在老板手下工作了十几年,一直到1991年,老板死了我才离开,而那一年,是苏联解体加上了伊拉克战争。”
拿起雪茄抽了一口,柯本淡淡的道:“那年我刚四十二岁,还年轻,我觉得是时候换个身份了,所以我就去了解体后的俄国,开始买卖军火,然后我还接收了老板留下的一些人,把他一部分的生意变成了我的生意,成了一个军火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