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捷不说话,快步进了宠物店。
萨米尔走路都难了,连呼哧带喘的跟在了李捷后面。
真的是个宠物店,里面一股浓重的尿骚味,然后在玻璃橱窗里有两只猫,还有一只小狗在栏杆围起来的开放空间里汪汪叫,另外,还有两只黑白花的小香猪。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华夏人,岁数不大,看到李捷之后,他站了起来,道:“来了,好久不见。”
李捷低声道:“兄弟,又得麻烦你了,他们都是我朋友,放心,绝对没事,这位是高飞,飞哥。”
应该是要借钱,高飞跟在李捷后面友善的微笑,伸手打了个招呼道:“你好。”
站在柜台后面的华夏人起码得有一米八五,比谁都高,而且体重看起来最起码二百斤,就那种又高又胖又壮的人,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个开宠物店的形象。
“飞哥好,我叫沈闻谦,闻味道的闻,谦虚的谦,你叫我阿谦就行了。”
沈闻谦挺礼貌的,也挺客气的,但是被老乡背后捅过一刀之后,高飞现在对老乡警觉性比较高。
所以高飞没说什么,就是笑着点了点头。
李捷也没有多做介绍,他就对着沈闻谦道:“兄弟,不好意思,这次不仅得麻烦你,而且药费还得先欠着,我们刚回来,等我到家取了钱再给你。”
沈闻谦更主要是壮,所以他的脸看起来不胖,没有喜感,只有威慑力。
笑起来的话,就像个刚杀完几十个人的变态杀人狂似的那种威慑力。
“没事,都是自己人,好说,这位是病人是吧,跟我来吧。”
沈闻谦去店门后面开放的牌子翻了过来,暂停营业的一面朝外,然后他走向了后屋,对着萨米尔道:“请跟我来。”
高飞茫然看向了李捷,李捷点头道:“没错,他就是医生。”
高飞张大了嘴巴,李捷继续道:“他看病绝对比今天去看的医生强。”
高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而萨米尔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高飞。
沈闻谦看着三个人都没动,他也没生气,就是再次微微一笑,道:“李总没跟他们说我是兽医吗?”
怪不得开宠物店,原来是兽医,等等,兽医不是应该开宠物医院吗?为什么开的是宠物店?
高飞现在只觉着脑子嗡嗡的,他实在是看不懂美国的医疗体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捷不耐烦且没好气的道:“进去!赶紧看,看完赶紧走!兽医怎么了,兽医也能看好病。”
萨米尔走了一步,他实在是难受,轻咳了一句之后,对着高飞道:“无所谓,先看吧。”
高飞本来没打算跟着进去,但是现在,他说什么也得跟着看看了。
进了一个小屋,黑咕隆咚的,沈闻谦打开了灯,坐到了一张椅子上,连个桌子都没有,就直接对着萨米尔道:“怎么回事?”
“感冒了,然后做完剧烈运动,感冒加重了。”
“听着像肺炎,过来。“
沈闻谦从一个纸箱里拿出了一个听诊器,他示意萨米尔撩起衣服,把听诊器放在萨米尔胸口听了一阵,再让萨米尔吐出舌头看了看,再用个手电看看萨米尔的喉咙,然后直接道:“肺部有啰音,肺炎了,吃点抗生素,再打一针好的快。”
萨米尔点头,道:“好的好的,打一针。”
沈闻谦起身离开,也没说话,然后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东西,神秘兮兮的摊开手,低声道:“这里有四片药,每次半片,一天两次,绝对不要多吃,吃完差不多也就该好了,再去外面买点退烧药,想再快点得打针,要打吗?”
萨米尔可怜兮兮的伸手接住了药片,然后他茫然的看向了高飞,觉得高飞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吗,最后看向了李捷。
李捷挥手,道:“打吧,打一针。”
沈闻谦再次起身,然后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针管,还有一个小药盒。
什么药高飞不认识,他看不懂上面的单词,但是药盒上那个牛他可是认识的。
“这不是兽用药吗?”
沈闻谦笑道:“我一个兽医当然是用兽药了,呃,其实我也不是兽医,我在国内学的是兽医,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高飞茫然看向李捷,李捷再次摆手道:“打,我打过,效果好的很,要么你再让他挺个十几天都好不了,要么打一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萨米尔急不可耐的道:“死不了吧?死不了那就打!”
沈闻谦微笑道:“当然死不了,放心,我会减量使用的。”
没什么可说的,打一针兽用抗生素完事儿。
最后李捷对着沈闻谦道:“多少钱?”
“一百四,回头什么时候方便了再给就行。”
几个人说这话离开了小屋,出去的时候沈闻谦又把灯给关了,而到了外面之后,高飞发现玻璃门外面站着两个老黑,一脸急躁又凶巴巴的看着宠物店,虽然一伸手就能把玻璃门推开,却是始终没动。
李捷低声道:“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我们先走了。”
几个人出去,沈闻谦把暂停营业的牌子翻过来,又换成了欢迎光临。
两个老黑立刻进了宠物店。
高飞在门外一声长叹,道:“所以这里是诊所,而不是宠物店对吗?”
“是的,小小的纠正你一下,这里是黑诊所。”
李捷慢悠悠的说完之后,一脸无奈的道:“能找到个黑诊所给看病就偷着乐吧,这也就是唐人街,换个地方,想找黑诊所都难,行了,先去我住的地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