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迷茫,那就干脆往前冲了。
高飞坐到了前排,虽然一张黄种人的脸更容易暴露,但是高飞觉得他更适合带把枪往前冲的角色。
“老大,怎么做?”
“就往前开,遇到拦截直接干他!”
身为枪神的自信,还有在战场上刚下来的惯性,高飞真不觉得拿把枪直接往前怼有什么问题。
“好!”
安德烈挂挡踩油门,把车开起来的同时道:“这车油是满的,换了雪地胎,还是四驱,可惜车玻璃不是防弹的,我见过防弹玻璃,特别厚。”
“嗯,你觉得……这辆车上会不会有全程监控之类的东西,能看到我们,也能听到我们说话。”
“没有。”
安德烈很是自信的道:“GPS定位一定有,但是全程监控一定没有,因为贩卖人体器官这种事太过恶劣了,而且这一车货至少价值上千万,所以运送这批货的人一定是下面人里的头头,属于下游产业链里最重要的,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一直被人盯着的。”
高飞惊讶的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继续大大咧咧的道:“就算有人要抢回这车货,人也不会太多,而且也不会是太厉害的角色,下面负责运输的人肯定想着自己把货抢回来,要不然他们就得死,所以他们肯定会拼命,但是拼命谁拼的我们呢,谁打得过你呢,是不是?”
“是,就往前开,遇到拦路的直接干掉!“
跟李捷在一起容易自己吓自己,还是跟安德烈在一起比较好,莽上加莽,谁也不怕。
安德烈继续道:“如果他们想把货抢回去,又发现抢不回去,那就该想办法花钱买回去了。”
“哦?买回去?”
“是的,你想吧,很多有钱人需要器官,配型很难的,一旦找到合适的就得尽快手术,所以往往是这边找到合适的配型,就会通知他们准备手术,手术准备也很麻烦的,都是等着病人准备就绪了,这边再把合适的器官摘下来,他们肯定是送到基辅,再从基辅空运到欧洲几个不同的城市,所以时间会卡的非常紧,这就意味着他们一旦发现器官丢了,就得马上找回去,不能抢就付钱买回去,而且愿意给很多钱。”
高飞惊疑不定,道:“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们的帮派也他妈开始干这个了啊!”
安德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可以绑架勒索,可以收保护费,可以偷车卖车,可以卖粉,可以卖军火,但是怎么能卖器官呢?法克,我的老大真该死。”
“你说的这些没一样人干的事儿,不过你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到底是谁在干这种事?”
安德烈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就知道是来自西欧,很有钱,到处找黑帮合作,前几年是这样的,他们有人联系了我的老大,给的价格是二十万美元一颗心脏,我的老大一开始还不肯答应,但是没多久,他应该就同意了,唔,这帮人来头很大,也很神秘,但是有多厉害我倒是不觉得,就一群躲在幕后花钱买器官的人,能有多厉害。”
“不厉害才好,厉害那就麻烦了,就怕躲到哪里都会被人揪出来干掉。”
“偶然的冲突是难免的,只要不对他们的生存造成威胁,基本上也不会太过分的追杀我们了,再说了,也得看负责运货的人是不是能查到我们,要是负责运货的人隐瞒了真相,又被我们给全都干掉了,那不就没事了嘛。”
高飞诧异的看着安德烈道:“你这个角度,倒是挺独特,嗯,也很乐观。”
“嗨,这种事常有啊,哪有对老大特别忠心的打手小弟,不都是为了生活为了钱,我……我不是啊老大,我对你是忠心的!”
安德烈终于想起来他现在管高飞也叫老大。
高飞挥手,道:“行了,我相信你,你觉得咱们多长时间会遇到拦截?”
“不好说,应该是快到基辅的时候,但是如果现在就有人从基辅出来跟咱们迎面走,起码也得几个小时了,老大,我不知道路线,你知道嘛?”
基辅到巴赫穆特的距离是580公里,路况很差,再加上下雪,很多时候车速只能达到七八十公里,而这已经算快了。
要是按照常规时间起码得十个小时。
等一下,刚才光想着需要空运,所以需要送到机场,但是送到基辅至少也得十个小时的话,那岂不是太慢了?
不行啊,刚从战场下来,还是不适应这种需要独立判断的事情。
高飞突然道:“时间太长了吧?器官能保存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啊,等一下,我想想,好像是最长六个小时。”
安德烈急匆匆的道:“老大我真没干过这种事,我就是听人说起过是最多六个小时。”
“车上有心脏!”
“哦,法克,那就不是基辅!”
“也不是巴赫穆特,但是一定离巴赫穆特很近,而且有飞机!“
“也许是直升飞机呢,直升飞机不能直接飞到巴赫穆特,因为是战区,太危险,但只要离开巴赫穆特没多远,离开了战区,就完全可以用直升机来运了啊,更快,更安全,还不需要机场。”
高飞点头,但他马上道:“可是直升机来接的话,就不可能有太多人了,对不对?”
“是的。”
“就是说,他们想拦截会很难,可是不拦截也不行,所以他们一直打电话,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想谈判买回去!”
“是的。”
高飞急匆匆的道:“麻烦了,直升机在任何地方等待都有可能,这下就无法判断了啊。”
“管他呢,我们就往基辅开,喏,又来电话了。”
电话是两个司机留在车上的,还是个卫星电话,个头很大,就放在水杯架上。
高飞看着卫星电话,安德烈道:“不想谈判就最好别接电话,你说话被人听到了声音就麻烦了。”
高飞呼了口气,道:“不说话是不是就没事了?”
“呃,是的。”
高飞抄起了电话,接通,但他没出声。
“你是谁!”
电话里的声音急促,暴躁,充满了压迫感。
高飞还是没出声。
“不管你是谁,你抢了我的货,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高飞就是不出声。
电话里的人等着高飞回答,但是发现迟迟等不到回复,而电话也没有挂断,他马上道:“你很谨慎,看来你不是无意中抢了我的货,你是有意的!”
不回答,让他自己猜去吧。
“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想要钱,可以,我愿意付钱解决,把我的货还给我,同意的话,敲两下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