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换人那是上头的事,跟高飞他们没关系。
现在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如果说跟之前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高飞他们的一班只剩下了三个人。
格拉斯基死了,但是一班另外几个成员没死,但是现在E连减员太严重了,很多班都是全体阵亡的那种,为了重新搭起一个连的架子,所有存活下来的老兵统统升职。
所以,和高飞一同入伍的几个新兵现在都是老兵,表现好的当班长,表现略差一点的当组长,虽然暂时一个人都没有,但只要补充兵一到,立刻就能重新撑起一个连来。
高飞感觉他们突击排长要升连长,这样的话,他这个突击排长的职务是逃不掉的。
据说新兵这几天就要到,然后突击排可以优先挑人,这样的话,高飞就能从一个代组长,摇身一变成为手底下管着三十六人到四十六人的实权排长了。
之所以人数未定,就是看高飞要不要在突击排的编制上另行组建个突击组了。
但所有的这一切都得等新兵到了再说。
现在嘛,距离大战过去已经正好一个星期,时间也到了十一月十号。
十一月了,很冷了,晚上的气温已经到了零下,阵地上每天早晨都会被寒霜覆盖,直到太阳升起来才会消融。
依然被迫守战壕的日子开始变得越发艰难了。
高飞把不是太脏的袜子套在了两层袜子之外,现在他把三双袜子全都穿在了脚上,但即便如此,到了晚上依然觉着冻的脚疼。
跟短时间到室外活动一下不同,这种一直在户外待着,时间长了真的能把脚指头冻掉,穿三双袜子也只会觉得稍微好一点,但绝不会有脚太热的感觉。
还好靴子大了一号,要不然这三双袜子还真穿不进去。
重新把靴子套在脚上,高飞踩地上试了试,还行,不觉得有什么走路困难的感觉。
萨米尔裹着新发下来的冬衣,缩在炕沿上瑟瑟发抖。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萨米尔轻声道:“好多了。”
“你休息,我去指挥部再给你要点药,然后去替安德烈站岗,你就老实躺着不要动,今天不要去站岗了。”
萨米尔轻轻的叹了口气,用略显嘶哑的声音道:“新兵什么时候到啊。”
“反正新兵不到不会发起新的战斗,新兵到了才更麻烦,你管这些干什么,好好休息吧。”
萨米尔不耐冻,三天前刮了一场寒风,一个大降温就给他冻感冒了,这两天一直都在发烧。
现在严重缺人,这夜间值班站岗的任务,也只好让高飞和安德烈分担了。
高飞走出了地下掩体。
安德烈一个人在战壕里,他就穿着一身单衣,仿佛零下二三度的气温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似的。
“我去趟指挥部,你自己小心一点,等我回来你再去休息。”
“老大,我看这天气要下雪啊。”
天已经黑了,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从白天就开始阴天了,天黑之后空气更显湿润,搞不好真的会下雪。
“下就下吧,管他呢。”
没心思说什么废话,高飞向后穿过战壕,走了几百米,来到了连部的地下指挥部。
高飞他们打下来的指挥部,充当过野战医院手术室,现在成了E连的指挥部。
门口有站岗的,但肯定不会阻拦,高飞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却见连长他们几个人正在闲聊。
“瑞克斯来了,坐,抽烟。”
“连长,药要来了吗?”
连长现在是营长了,但高飞就是改不过这个口来,见了连长还是叫连长。
“正要给你们送过去呢,野战医院本来还不想给,说让我们去找后勤要而不是去找他们,但我说瑞克斯感冒了,他们很痛快的就给了。”
连长给了一个小包,然后又递上一支烟,再给高飞把烟点上后,笑道:“喀秋莎听说你感冒了还特意见了我一面,说不行就把你送到野战医院去,哈哈,她对你印象很不错啊。”
高飞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
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
以前就听过这句话,但高飞向来就当这种话是谣传,可是看格拉斯基和连长他们的反应,好像这个身高180,体重也是180的喀秋莎真的成了喀秋莎似的。
被这样的女人惦记着有什么好的?
高飞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道:“别瞎说。”
“没有胡说,她真的问你了,这里有退烧药,感冒药,抗生素,都是喀秋莎给的,这女人脾气暴躁的就像带崽的母熊,我还第一次听说她惦记着谁呢。”
高飞再次感到恶寒,他摇了摇头,道:“用不了这么多药,你们留下一些,我这就回去了。”
“都拿上吧,给你的,今晚出货吗?”
“出,但是时间没定,乌克兰那边也在调整防线,很多部队换防了,李需要确定换防位置后才能过来,不过,应该不会耽误生意的。”
连长一脸期待的道:“是不是今晚再有两趟就能还清李的欠债了?”
“没错,今晚肯定还清。”
连长如释重负的道:“太好了,那剩下的就是我们赚的钱了,好了,你回去盯着点,李来了用对讲机通知我,我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好。”
高飞拿上了药包出了地下指挥部。
进去的时候还没事,就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再出来的时候,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抬头看了看天空,高飞伸手感受着雪花在手心融化时的冰凉,他加快了脚步,开始往回走。
没有欣喜,更没有诗情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