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杉哈哈一笑:“每年这时候,就跟打仗似的。对了,上次跟你请教的那几个问题,我回去琢磨明白了,你说得很对,电影和小品不一样,不能太满,得学会留白。”
“谦虚了不是,就冲您那喜剧功底,想拍电影肯定是手拿把掐。”
“过奖了,隔行如隔山,这事我还得再想想。”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赵本杉主动打破砂锅问道:“行啦,你这大忙人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的,绝不推辞!”
赵忘秋要的就是这话,立马打蛇上棍:“那我真说了?”
“有什么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我想请您帮我搭个线,引荐一下郎坤导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好端端的,你找他干嘛?”
“我想请他看看我女朋友的节目。”
既然是求人办事,赵忘秋也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刘艺菲,您应该听说过。”
“那姑娘我知道,《花木兰》演得确实好,最近那首什么云也火得很。怎么,想上春晚?”
“是。”说完,赵忘秋心里微微打鼓,等着对面的回答。
沉默半晌,赵本杉终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成,我答应了。郎坤那边,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他肯定给面子。”
没等赵忘秋高兴,赵本衫又接着道:“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啊,我可以亲自向郎坤推荐你女朋友,但节目好不好,能不能选上,我没法给你保证。”
赵忘秋松了口气:“赵老师,这就足够了。实不相瞒,我请您帮忙,就是求个机会,不是求结果。节目行不行,我们自己扛。”
“好,你等我的消息。”
赵本杉办事果然利索,说帮忙就帮忙,半点不含糊。仅仅过去半个多钟头,那边就回了信儿,刘艺菲被列入春晚定向邀约名单。
所谓定向邀约,是春晚节目选拔中的一种特殊机制。指的是导演组主动、有针对性地邀请特定演员、艺术家或节目团队参与春晚演出,而非通过公开征集或海选渠道。
这么说吧,每年能收到央视春晚定向邀约的艺人,绝对不超过二十个,刘艺菲算是捡到了大便宜。
这意味着她已经跨过了最难的入门坎,接下来只需要专心准备节目,走完最后筛选程序即可。
至于能不能通过,那就看真本事了。
为了告诉刘艺菲这个好消息,赵忘秋特意提前下班,比往常早了一个小时到家。
刚进入客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刘艺菲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听到动静,她顺口问了句:“公司今天不忙吗?”
赵忘秋换了拖鞋,走到她身边坐下。
“有好事告诉你。”
“什么事?”
“你被列入春晚定向邀约名单了。”
刘艺菲愣住了,手里的剧本滑落在沙发上。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央视春晚向你发出了邀请。”
赵忘秋重复了一遍,眼睛里带着笑意:“是我托赵本杉帮忙搭的线,郎坤那边也点头了。接下来只要把节目递上去,再通过筛选,你就能上央视春晚了。怎么样,这算不算好事?”
刘艺菲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然后,她忽然扑过来,骑在他身上,急吼吼的问道:“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赵忘秋被撞得往后仰了仰,笑着搂住她:“真的,估计最晚到明天,你就能接到正式邀请函。”
“啊,太好了,我要上春晚啦!”
确认无误后,刘艺菲开心的无以复加,像个小孩子似的,光脚在客厅跑了两圈。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睡裙的裙摆旋出一朵花。
赵忘秋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跑了两圈还不过瘾,刘艺菲又冲回来,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
“赵忘秋!”她叫他的名字,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怎么这么厉害?”
赵忘秋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凑过来,抱着他的脑袋开始啃。
是真的啃——又啃又亲,毫无章法,从额头到眉毛到鼻子到脸颊,雨点似的落下来。
赵忘秋被她亲得直笑,好不容易抓住空隙说:“不是,你属狗的?”
“就属狗!”刘艺菲理直气壮:“专门咬你!”
说着,她又低头亲上来,这次亲的是嘴。
赵忘秋笑着回应,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刘艺菲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亲得忘乎所以。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就在他们想做点什么时,身后传来咳嗽声。
“咳咳!”
很轻,但很清晰。
两个人的动作僵住了,保持着搂抱的姿势,慢慢转过头,只见刘小丽站在不远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非常复杂。有惊讶,有尴尬,有“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刻意回避,还有一丝强忍的笑意。
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觑。
这一刻,空气仿佛突然凝固。
几秒钟后,刘艺菲总算反应过来,连忙从赵忘秋身上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饶是赵忘秋脸皮很厚,这会也感觉面上发烧。
“那个、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
刘小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中午就来了!怎么,没人告诉你吗?”
赵忘秋扭头看向刘艺菲,后者自知理亏,讪讪的说:“我本来想说来着……这不一高兴,就给忘了嘛!”
赵忘秋相当无语,给了她一个回头算账的表情,一面转移话题:“你们吃过晚饭没?没有的话,陪我一起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