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忘秋的发言也被精心剪辑后广泛传播,几家媒体纷纷以“赵忘秋盛赞《梅兰芳》:期待超越《霸王别姬》的经典”为标题来博取关注度。
《娱乐快报》甚至发表了一篇题为“英雄惜英雄:赵忘秋与陈凯歌的惺惺相惜”的专题文章,详细描述二人在首映礼上的互动,将赵忘秋的商业客套解读为对陈凯歌艺术成就的由衷敬佩。
由于赵忘秋方面没有立即做出回应,加上2008年的网络环境相对单纯,不少观众真的相信了这些报道。在《梅兰芳》的官方微博下,期待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连赵忘秋这个有名的毒舌都夸奖《梅兰芳》,看来确实是一部好电影。”
“真的假的?陈凯鸽在《无极》跌倒之后,真的雄起了?”
“能让参加首映礼的观众打出8.9的高分,可见这部《梅兰芳》确实不容错过。”
“已经预订了首映日的票,期待陈导再创辉煌。”
不少网友晒出预购票根,表示要第一时间支持这部“国产良心之作”。某知名影评网站上的“想看”人数在一天之内暴涨数万,预售票房也节节攀升。
当然,在一片叫好声中,也有零星不同的声音。某个小众电影论坛上,有参加了首映礼的观众匿名发文:“说实话,电影没有宣传的那么好,后半部分情节特别拖沓,我都看睡着了。”
但这篇帖子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好评中,甚至遭到其他网友的攻击:
“你是没看懂吧?”
“艺术片需要静心品味,不要不懂装懂!”
“估计是竞争对手请的水军!”……
与此同时,陈凯鸽团队加大了宣传力度。他们精心挑选了电影中的精彩片段在电视台循环播放,特别是少年梅兰芳与十三燕斗戏的片段,确实展现出了极高的艺术水准。
更有甚者,在陈虹这个大聪明的暗中操控下,某些媒体和影评人开始无节操的将《梅兰芳》与《霸王别姬》相提并论,用黎名、章紫怡、孙洪雷碰瓷张国容、巩丽、张风毅。
“黎名饰演的梅兰芳,其艺术成就足以与张国容的程蝶衣相提并论。”某知名影评人在专栏上如此写道:“二者都是对艺术极致追求的典范,都在银幕上留下了不朽的传奇形象。”
《娱乐天地》更是大胆断言:“章紫怡在《梅兰芳》中的表现,已经超越了巩丽在《霸王别姬》中的菊仙。孟小冬这个角色更加复杂立体,展现了旧时代女性特有的魅力。”
最夸张的是《影视风向标》的评论:“孙洪雷塑造的邱如白,其艺术感染力甚至超越了张风毅的段小楼。这个角色既有知识分子的清高,又有面对命运抉择时的迷茫。”
这些过度的吹捧很快在网络上引发了争议,有哥哥的粉丝在论坛上发帖质疑:“这些媒体是不是收了红包?就黎名那个面瘫,也配和哥哥比?不接受反驳!”
但这样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水军的评论中,陈虹团队雇佣的网络推手们四处发帖,将任何负面评价都打上“不懂艺术”的标签。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某电视台甚至制作了一期专题节目,邀请所谓的专家对比分析《梅兰芳》与《霸王别姬》。
节目中,这名专家信誓旦旦地表示:“从艺术成就来看,《梅兰芳》在叙事结构和人物塑造上都比《霸王别姬》更加成熟……”
这些过度的营销反而开始引起部分观众的反感,在豆瓣电影板块,有用户尖锐地指出:
“宣传可以,但不要碰瓷《霸王别姬》。虽然两部电影都是出自陈凯鸽之手,但谁也不能否认的是,《霸王别姬》绝对是华语电影不可逾越的高峰。说什么《梅兰芳》能超过它,我对此表示怀疑,让我们拭目以待。”
然而,此时的陈虹已经骑虎难下。预售票房的高涨让她误以为营销策略奏效,于是变本加厉地加大宣传投入,甚至在多个城市包场请观众免费观影,以制造一票难求的假象。
这一切赵忘秋都看在眼里,但他选择保持沉默,只是在公司内部会议上提醒团队:“《画皮》的宣传要引以为戒,好电影不需要过度营销,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这种过度营销虽然短期内拉升了预售成绩,却也为电影上映后的口碑反噬埋下了伏笔。
时间来到12月4日,在万众瞩目中,《梅兰芳》终于迎来了全国首映。
许多怀着期待的观众早早来到影院,排队等候入场。BJ某影城的经理看着人头攒动的大厅,兴奋地对工作人员说:“今天肯定能破纪录!”
然而随着放映进行,影院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开场一小时后,已经有不少观众开始看表、打哈欠。当电影进行到后半段时,甚至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跟宣传的完全不一样啊!”中场休息时,一位大学生忍不住抱怨:“前半部分还挺精彩的,后面怎么越来越无聊?”
旁边的大叔点头附和:“我就说那些媒体吹得太过了,这电影顶多算中上水平,哪有他们说的那么神?”
最失望的是那些冲着超越《霸王别姬》宣传来的观众,一位中年影迷愤愤地说:“简直是在侮辱《霸王别姬》!黎名演得像根木头,章子怡就会瞪眼,孙洪雷跟个神经病似的,还好意思跟张国容他们比?”
放映结束后,观众们的反应相当冷淡。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不少人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
一位带着孩子来看电影的母亲对还未进场的观众表示:“电影很无聊,两个多小时,看得我都困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在家睡呢!”
抱有类似观点的不在少数,有的人甚至情绪激动的跑到微博留言,大骂陈凯鸽是骗子,让出品方退钱。
可惜这些人的言论,在水军的压制下,压根没掀起多少浪花,而在这种情况下,总算迎来了《梅兰芳》的首周票房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