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多钟头,期间安少糠讲述了不少刘艺菲小时候的事。
“茜茜从小就特臭美,我记得她五岁那年,我不小心将墨水弄到了她的新裙子上,她气的两天没和我说话。”
“还有一次六一儿童节,她们小学要挑选小朋友上台表演节目,结果她落选了,回家后这妮子躲在房里哭了整整一宿,当时把我心疼坏了。”
“说起来茜茜想当演员,还跟一部电影有关,那时家庭录像机刚流行起来,我为了赶时髦也买了一台。买的时候,那个老板送了我几盘录像带,其中有个就是奥黛丽·赫本的《蒂芙尼的早餐》,茜茜看到后特别喜欢奥黛丽,当场就说要当演员,我当时只当她是童言无忌,没想到她长大后,还真当了演员。”
从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态不难看出,安少糠其很在意刘艺菲这个女儿,只是中间夹着前妻刘小丽,又或许是不善于表达感情,导致父女有些隔阂。
赵忘秋全程都在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而两个人也因为刘艺菲这条纽带,飞快熟络起来。
“忘秋,你这次到法国来,准备呆多久?”
“最多一个星期,月底茜茜要回国,我要赶回洛杉矶送送她。”
安少糠好奇的问:“你不和她一起回去?”
赵忘秋摇头:“我必须盯着电影的后期制作,否则就赶不上五月份的戛纳电影节了。”
“我听茜茜讲,你在美国的事业搞得很大,那你今后会长时间留在那边发展吗?”
“不会,从明年开始,我就会逐渐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
听到这个答案,安少糠眉头舒展,笑着说道:“好,回国好,我还真怕你一直滞留美国,那样你和茜茜的感情便要经受更多考验,想当初我……”
安少糠本想拿自己来举例,可话到嘴边觉得不妥,赶忙又换了套说法:“年轻人固然要以事业为重,但也不能忽视身边的人和事,毕竟人生只有一次,某些东西一旦错过,再想回头就难了。”
赵忘秋明白安少糠的深意,认真的回道:“叔叔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协调好工作和生活的。”
安少糠点点头,由衷感慨道:“我相信你能做的,你比我年轻时强多了。”
之后二人又拉了会家常,到四点钟左右,才结束了这次会面,临分别前,安少糠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茜茜现在也订婚了,有没有想过啥时候结婚?”
赵忘秋实话实说:“目前还没有这个计划,可能要等几年。”
安少糠建议道:“结婚这种事不一定非得挑个具体时间,如果你们觉得感情到了那一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我会考虑的。”
当天晚上,赵忘秋和刘艺菲通了电话,汇报了一下和安少糠的见面经过。
“……叔叔很喜欢我们送的礼物,他还说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
手机那头的刘艺菲好奇的紧:“我爸都说我什么了?”
赵忘秋当下便将从安少糠那听来的,有关刘艺菲的糗事复述了一遍,后者听得大发娇嗔:“哎呀,我爸怎么啥都有跟你说啊,真是的,搞得我一点面子都没有。”
“哈哈,别不好意思嘛,我倒觉着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这不公平,你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我不知道你的。”
赵忘秋笑道:“这还不简单,你可以问我爸啊。”
“哼,你当我不敢呀,你等着,我一会就给叔叔打电话。”
“随你,我想我爸会很乐意分享我的黑历史。”
玩笑了几句,赵忘秋忽然正色道:“茜茜,说真的,你有空应该和叔叔多联系。”
刘艺菲下意识问:“我爸说我了?”
“那倒没有,但我看得出来,叔叔很想念你,始终认为自己对不起你,比如下午我们见面时,他三番五次说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还再三拜托我要好好照顾你。”
刘艺菲闻言沉默了,过了好半晌,才幽幽的说道:“其实我没怪我爸爸,我知道他和我妈的事,责任不全在他身上,我之所以和他联系的少,是因为我在美国生活那几年,和他只是偶尔通次电话。”
“可能是分开太久了,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有时候我很想和爸爸说点贴心话,但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他重新组建了家庭,也再次有了孩子,我不再是他唯一的子女。”
赵忘秋知道刘艺菲的心结所在,但这种事他也不好过多参与,只能尽量开导:“父女之间哪有过不去的坎,等有空你和叔叔聊聊,把话说开了就好。”
“嗯,等拍完《功夫之王》,我会去巴黎看望我爸爸。”
赵忘秋旧话重提:“也别等电影拍完了,你听我的,五月份陪我参加戛纳电影节,到时我们一起去拜访叔叔,顺便还可以在巴黎玩两天。”
说到这里,他还特地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道:“夜色中的塞纳河很美,近看埃菲尔铁塔也很壮观,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你不在我身边。”
刘艺菲被赵忘秋突如其来的深情,触动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轻声说道:
“我将来一定陪你好好游览巴黎,我们可以在塞纳河畔散步,去蒙马特高地看日落,还可以去卢浮宫感受艺术的魅力。可这次真的不行,我打听过了,戛纳电影节举办期间,我的戏份很重,根本走不开,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不敬业。”
“好吧,那这次就算了。”赵忘秋叹道:“我本来还想如果我获奖了,就给你来个现场表白,现在只能算了。”
刘艺菲一听这哪成啊,立马换了副口吻,语气高昂道:“什么算了?我虽然没在现场,但我会看网络直播,还有我提醒你,这是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许言而无信!”
“可是你要是不在我面前,我说不出太肉麻的话。”
“那我不管,反正我要亲耳听到,你要是不干,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