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智慧。”
塔楼之上，林格走来走去。
同时，嘴上感叹着新魔物的不如意。
“那么大一件羊毛衫，也没长出个什么厉害东西，这算不算亏了？”
和那些普通魔物一样，羊魔只知道吃，只知道杀，如同野兽。
即使那些被封印在柱子里的羊魔，金色的巨羊，黑色的邪魅雌羊，羊头鸟身的以模仿声音诱惑食人怪物。
这些最厉害的羊魔也顶多就是狡诈诡异一些，但是达不到智慧生命的程度。
这很正常。
其他的魔物都是这样，反而是黑暗魔物那样的才不正常。
为什么会这样？
而他们和其他魔物最大的区别，就是那灵界的大茧给了他们灵魂。
其他的魔物林格不在意，蠢一点就蠢一点吧，又不妨碍吃的口感。
但是，羊魔不一样。
羊魔的魔神真名在他手里，他自然希望他们能特殊一些。
林格闭上眼睛，开始回想电纸书里的那些书。
那些他当年塞进去的小说、漫画、杂书，一T多的内容，里面有没有能对上这种羊的魔物的故事？
没错，林格准备强行推行一个故事，将这些羊魔拉入故事其中，然后像黑暗魔物一样白嫖那只大茧的灵魂。
而且和黑暗魔物不一样，林格对黑暗魔物的掌控力度不高，所以将他们关在地下城，如同家畜。
而羊魔不一样。
通过之前的几次故事实验，真名的力量，是远在那个操控命运的叙事者之上的。
不论对方布置下什么暗手，他都可以用真名从根源上将其覆盖。
他一点点回想。
“羊……长角的羊……人立的羊……羊角的怪物。”
然后他停住了，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希腊神话里的存在。
似乎和妖魔、怪物并不是太相符，但是的确和羊的力量有关。
林格站起身来。
椅子发出一声移动的响声，他在脑海之中自问。
“潘神怎么样？”
他的确不是一种魔物和怪物，而是神灵。
希腊神话里的潘神，半人半羊的农牧神，森林与田园之神，并且还带着一定的音乐权柄。
他越想越觉得合适。
第一，它是一种神明，至少在故事里是；即使是很低级的神，那也代表着有非常高的潜力。
第二，潘神和农业有关，力量非常实用。
第三，潘神好像还具备很强的音乐艺术技能，笛子吹得很好，这一点很有意思，随着衣和食的问题逐渐解决，将来文化的满足也得提上日程了。
堂堂神王的宫邸，还有至高神的宴席，不能总是光吃吧，没有点文化内涵。
林格把那半张吊牌收进怀里。
“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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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下之国。
林格从天空之上落下来，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洒满斑驳的光点。
林子里起雾了，林格穿透迷雾向深处走去，身形越发地显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就像是林中之神。
他刚靠近了根下之国的庇护树，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群小精灵从树后探出脑袋。
然后，这些小精灵钻了出来，还有一大群曼德拉草。
“是神王！”
“神王来了！”
她们喊着，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围在林格身边。
有的追逐着他的裤脚，有的爬到他肩膀上，有的挂在他袖扣上荡秋千。
那些成熟曼德拉草也从土里钻出来，发出“呜呜”的声音，跟在小精灵后面跑。
林格没有停。
他往前走，穿过一片片树影，绕过一棵棵巨木。
小精灵们跟着他跳着、笑着、喊着，像一群围着大树飞舞的萤火虫。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小精灵踩着他的影子跑，一边跑一边笑。
这一刻。
林格依旧很像是神灵。
但是不再像那个威严且不可靠近的天上神王，而是人间嬉戏的游神。
林格走到一片空地，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芦苇。
至少看起来和芦苇差不多，虽然它的里面有着金色的脉络，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