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兴起，文明消亡。
林格收回目光。
“那个纺车在塑造一个世界，正在成形中完全虚拟的世界。”
但是林格想了一会，又感觉不太对。
“不对，它是在将一个世界的信息，塞进了阿索的脑海之中。”
“它不是创造了一个世界，而是在生命和灵魂之中，创造出一个虚假世界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要它掌控的灵魂足够多，就能够将假的变成真的，至少在他控制的那些灵魂眼中是这样。”
林格又进一步的了解了一些，关于电纸书魔神的力量。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
他也不怎么着急了。
林格转过身，朝图书馆门口走去。
“稍后再来看。”
——
天空圣树，空地。
那个仪式阵还在那里，林格站在阵中央，低头看着那些符号。
阿索和克苏恩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眼前这个东西更重要。
仪式。
他蹲下身，用手指划过晶石板上的刻痕。
那些光在他指尖流动，温热的，像活的。
“不一样。”
和魔食的仪式完全不一样，魔食的仪式用的是魔力，吃下去，消化，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仪式用的是别的东西，除了魔力之外，还有灵魂的力量。
只有拥有灵魂的人，才能开启这个仪式。
林格站起来，看着那些飘浮在空中的光。
他闭上眼睛，按照那个顺序再次运转仪式，不是用魔力，是用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力量。
那些光开始旋转。
绕着他旋转，越转越快，转成一道银白色的漩涡，漩涡中心那道裂缝再次打开。
林格睁开眼睛看着那道门。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普通的手。是裹着灵魂之光的手。那光照在他手上，像一层薄薄的雾，像一层刚刚长出来的皮肤。
他把手伸进门里。
灵界那边。
他的魔力正在往外涌，不是从身体里涌出来，是从灵魂里涌出来。
它们穿过那道门，穿过那片虚空，穿过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往更远的地方去。
林格收回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层灵魂之光还在，还在微微发着光。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说。
魔力的性质变了，灵魂的力量让魔力的力量不再局限于身体或者身体的一部分周围。
以前只能在身体周围发动的力量，现在可以远距离发动。
甚至穿过灵界，往更远的地方去。
林格看向手上的皮册子：“这就是下一阶段的力量。”
——
图书馆里很安静。
林格推开门走进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那些镜子还悬浮在穹顶，一面一面，像无数只闭着的眼睛。
之前的那两面镜子还没有放下，依旧悬停在原来的位置。
“哒哒哒……”
林格一步步上前，手按在了镜子上。
他开口说到：“阿索。”
很快，一个声音传来。
“是谁。”
那声音从镜面里而来，不再是以前那种又尖又细的、带着恐惧的调子，幽深得像是宇宙虚空深处的黑洞。
“是谁？”
“是谁在窥探我。”
“窥探伟大的阿撒托斯之子。”
那声音从镜面里传来。
林格懒得多说，直接念起了那个魔咒，从真名上控制住了魔镜之王阿索。
“窥探尘世的魔镜，我以真名呼唤你，给我回来。”
很快，镜子里面就传来一声哀号。
“不。”
“我不是阿索，等我找回那伟大的过去——”
“我就是真正的阿撒托斯。”
林格嘴都忍不住抽了一下，这饼画的，魔镜阿索也是真的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