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放下筷子。
他张开嘴，伸出舌头，一旁的晶锅上倒影出了他的影子。
舌头上那个印记正在发光，是纯金的颜色，深沉厚重得像刚从熔炉里倒出来的金水。
光芒从印记中央向四周蔓延，将整条舌头镀成一道金色的光。
林格看着它：“颜色怎么和真的黄金一样。”
他合上嘴。
那光没有熄灭，它只是隐进皮肤下面，像沉入水底的石头，他知道它还在那里。
魔力够了，魔法器官成形了。
“长生。”
这个他一直寻找的力量，此刻正刻在他舌头上，像一枚烙进去的印章。
他靠进椅背，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觉得，今天的鱼好像没那么香了。
“不过这长生，究竟要怎么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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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圣树另一端，歌莲站在一片空地上。
她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魔法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拼音。
那些拼音在发着光，一个一个从纸面上浮起来，悬在半空，像一群等待指令的萤火虫。
她伸出手。
手指轻轻一拨。
那些拼音立刻动起来，排列、重组、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网的中心，一团泥土正在蠕动。不是普通的泥土，是从神食之国运来的黑土，混了根下之国的腐殖质，还加了几滴魔盐之海的水。
泥土在蠕动，在膨胀，在成形。
先是一只手。
再是一只脚。
然后是头。
那东西从泥土里站起来，浑身还在往下掉渣。
它低头看着自己，张开嘴，发出一声空洞的：
“啊——”
歌莲没有看它。
她已经在拨弄下一批拼音了。
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那些刚成形的小东西在地上乱跑，有的撞在树上，有的掉进坑里，有的被自己的脚绊倒，爬起来继续跑。
“啊啊啊。”
它们跑起来的声音是这样的。
歌莲停下来。
她看着那些满地乱跑的小东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格从后面走出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刚刚诞生的泥人。
“觉得这里怎么样？”
歌莲没有看他。
“如果你是说实验这些魔法的话，我的回答是，还可以。”
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格知道这就是很满意的意思，没有再问，他走到那本魔法书前，低下头。
“大衮是在哪一页？”
书页自动翻开了，大衮那一篇正在发光。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口中还根据上面的音节阅读着。
直到一直读到：“来自深海的大衮与深潜者一族，有着从深海之中提炼出黄金的魔法，它能赋予凡人不属于人间的长久生命，也附带它的诅咒。”
后面是一团乱码，林格继续往后看。
最后面写着：“神将品味你灵魂的味道。”
他念出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像在回味什么。
歌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找到什么了？”
林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在原地。
远处，那些新生的泥人还在满地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