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圣树。
如同山岭一般的枝杈上，林格盘坐在树上，那只眼球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林格看着它，眼球依旧还在动着。
林格问魔镜：“它是什么？”
魔镜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又尖又细，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伟大的神王，那是窥秘者独眼。”
林格说。
“说清楚。”
魔镜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您之前听到的那个名字——刹那永恒之主。”它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提及某个不该被提起的东西，“它陨落之后，力量化为了六个部分。”
林格的眼神动了一下。
“六个？”
“是的。”魔镜说，“守秘僧侣，噬光魔虫的虫巢，魔镜——就是我这样的镜子，窥秘者独眼，刹那之闸，还有永恒的秘匣。”
它顿了一下。
“当这六个部分集齐的时候，就能召唤出图腾的力量。”
林格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吃下的那些魔食。
“和魔食差不多。”他说：“所以这每一个部分，实际上都拥有一道完整魔食的力量，集齐之后就绘制出了一副完美图腾。”
魔镜愣了一下。
“好……好像是这样的？”
林格接着问：“这六个部分，是生来就完整的？”
“不是。”魔镜的声音更低了，“它们变成了大量的灵性材料，散落在灵界各处。您之前在守秘神庙看到的……那是少见的完整部分。”
林格想起了一件事，他看着魔镜：“如果它和你以及守秘僧侣是一样的，那么它为什么没有智慧，而你和守秘僧侣却有？”
魔镜沉默了一会儿：“原本有的，至少有不完整的智慧。”
它说：“但在彻底孕育出来前，在它掌握足够的信息之前，它就被杀死了，然后被守秘僧侣融合。”
林格明白了，点了点头。
它曾经也是一个完整的生命，有自己的意志，现在只剩下一只眼睛，还在试图“看”，变成了一个类似道具一样的东西。
谈论到窥秘者独眼的时候，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眼球深处涌出来。
“闭上真正的双眼，你才能真正地看见。”
这个时候，这只眼睛突然闭上了，大量的信息通过它涌入了林格的脑海。
他看见了许多画面，一面面镜子，大量的风景，还有一无所有寂静虚幻的灵界。
林格静静地看着，直到窥秘者独眼睁开，他明白了这东西的原型。
“如果镜子是镜头的话，这只眼睛就是取景器，它可以窥探、收集镜子获得的信息，怪不得那个僧侣将它安在自己的头上。”
林格突然有了想法，要用它和魔镜的力量建一座图书馆。
不仅仅守着自己的神秘知识，也收集整个世界包括灵界的讯息。
如果知识也成为一种实质的东西，能够被窃取的话。
他也需要修建一座堡垒守护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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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迷宫，宝石骑士抬起头。
东方的圣树隔着这么远依旧能够看到，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半边天，发光的枝杈像血管一样向四周延伸。
身后，面具使徒从白色的膏浆里挤出来，凝聚成人形。
“宝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你说神王会不会喜欢？”
宝石骑士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那片树冠，看着那些需要仰断脖子才能望见的最高处。
“会。”他说。
面具使徒凑过来，石膏假面上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修了多久？三个月？还是四个月？”他掰着手指算“一百零七天。”宝石骑士打断他。
面具使徒愣了一下。
“你记得这么清楚？”
宝石骑士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