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先好不容易才从那一堆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女艺人堆里挣脱出来。
为了躲清静，也为了慰问一下公司的幕后功臣，他端着酒杯，晃悠悠走向了角落的一片区域。
那里坐着的，大多是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或卫衣的技术宅。
看到大老板亲自过来，这帮平时只会对着电脑敲代码、搞渲染的技术员们受宠若惊，纷纷起立。
技术总监黄宏达红着脸，激动迎上来：“老板！感谢您的大红包！兄弟们今年干劲十足啊！《集结号》的特效您看了吗？”
“看了，很不错。”
李凤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这一桌。
相比于艺人桌的争奇斗艳，这里显得朴实无华，但他敏锐发现，这先锋数字的人数似乎比以前多了不少，而且有好几张生面孔。
看来朱佳欣工作做得不错嘛，招了不少新人。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得其貌不扬，手里正拿着一个鸡腿在啃，眼神却一直盯着大屏幕上播放的电影片花发呆，显得有些呆萌。
这张脸……太特么眼熟了！
“那个人……”李凤先指了指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黄宏达顺着手指看过去，笑了：“哦，那个啊！叫郭凡，刚招进来的实习生，法学毕业，结果非要跑来搞电影，平时话不多，但这脑子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还真是他！
未来的中国科幻电影教父！
那个开启了中国科幻元年、甚至把化缘变成一种技能的郭凡！
现在的郭凡还只是个怀揣着电影梦的法律系毕业生。
这货本科读的是海南大学法学，后来又去北影读了管理系研究生，人生轨迹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典范。
捡到宝了！
李凤先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现在的郭凡还是一张白纸，还没有被资本毒打过，也没有经历过那些坎坷，如果能把他培养起来，那以后先锋文化以后的科幻版图，就有了扛鼎之人！
“把他叫过来。”
黄宏达虽然疑惑，但还是把郭凡喊了过来。
“老……老板好！”
郭凡显然没想到大老板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透明，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局促站着。
“坐，别紧张。”
李凤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满意，“听黄总说，你是学法律的？怎么想起来做特效了？”
“因为喜欢！”一说到电影，郭凡眼里的光就不一样了，“我觉得电影是造梦的艺术，尤其是科幻片，我想从这方面积累，争取以后能拍出中国人自己的科幻片。”
“好！有志气！”
李凤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吓了周围人一跳，“我就喜欢有梦想的年轻人！”
“那个……《赤壁》剧组那边，张一谋导演正在组建团队。”
李凤先看似随意地说道，“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学习学习？虽然不是科幻，但那里有全国最顶级的摄制流程和场面调度，想拍科幻，得先学会怎么管几千人的大剧组。”
“啊？我？去张导剧组？”
郭凡傻了。
这就好比一个刚进新手村的一级小号，突然被满级大佬带去刷顶级副本。
“怎么？不敢去？”
“敢！当然敢！谢谢老板！”郭凡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给李凤先鞠躬。
“行了，好好干，我看好你的未来。”
李凤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的郭凡还需要磨练，需要在《赤壁》这种超级大片里吸取营养。
果然多开开年会是对的，要不是今天这种场合，他不知道得多长时间才能发现郭凡进了自己公司！
……
夜色渐深，年会气氛也到了最高潮。
李凤先作为全场的核心，在喝趴下韩老三、灌醉了姜闻之后，也有些顶不住了。
这次是真醉了！
虽然有超级分解酶，但也架不住人多啊！
偏偏他也托大了，让几百号员工轮流敬酒，再加上那帮女艺人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劝酒！
李凤先最后是在众人欢呼声中，醉眼朦胧地被扶下去的。
“老板醉了！快！扶老板休息！”
这一嗓子，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群莺莺燕燕瞬间围了上来。
刘小慧头都大了，她太清楚这帮女人的心思了，一个个的，分明是奔着捡尸来的！
“行了！都散了吧！”
刘小慧拿出了副总的威严，挡在了李凤先面前，“凤先喝多了，需要安静，这事儿交给白宾她们就行。”
女艺人们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悻悻散去，双冰也一样不敢造次，毕竟刘小慧是公司大管家，不好得罪……
深夜的燕京二环路，车辆稀少。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路灯下疾驰。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李凤先躺在后座上，领带已经被扯开，他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已经完全醉过去了。
张天艾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额头和脸颊。
平时的李凤先，总是高高在上、智珠在握的，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而现在的他，卸下所有防备，显得格外真实，甚至……有点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大男孩。
“真好看……”
张天艾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脸颊微微发烫。
前排驾驶座上，白宾虽然目视前方稳稳地开着车，但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后视镜。
看着后座上张天艾那温柔得快要滴出水的动作，白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小妖精！
白宾心里暗骂，擦脸就擦脸，手往哪摸呢？
那是胸肌！不是脸！
就在这时，李凤先突然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水……我要喝水……”
“哎！水！马上！”
张天艾手忙脚乱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盖子。
她试图扶起李凤先，但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根本扶不动。
而且李凤先的头摇来摇去，极不配合。
张天艾拿着瓶子，试着往他嘴里倒了一点，结果因为车子晃动，水洒出来了不少，顺着李凤先的脖子流进了衬衫领口。
“哎呀！洒了！”
张天艾赶紧拿纸巾去擦，急得满头大汗，“白姐！怎么办啊？老板不配合，喂不进去啊！”
白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接着半开玩笑半带刺地说道：“你笨啊？这都不会？电视剧没看过吗？既然倒不进去，你就不能用嘴喂吗？”
啊？
张天艾愣住了，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用……用嘴？这不太好吧？”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怀里眉头紧锁的李凤先。
这是个机会。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亲老板，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
拼了！
张天艾心一横，她拿起水瓶，仰头含了一大口水。
然后慢慢俯下身……
前排的白宾正在变道，没听到后面动静，下意识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这一看，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打滑！
只见后座上，张天艾竟然真的俯下身，红唇紧紧贴在了李凤先嘴上！
你来真的？
白宾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就是随口一激将，你还真敢上啊？果然这是个闷骚的主！
咕咚~
甘甜的矿泉水缓缓渡进了李凤先口中。
李凤先本来只觉口干舌燥，突然感觉到两片唇瓣贴了上来，紧接着是一股水流。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张天艾那张精致的脸蛋，还有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睫毛。
唔……
虽然已经清醒了大半，但这种送上门的艳福，傻子才拒绝！
“呀！”
张天艾像触电一样弹开，捂着嘴，脸红得快要爆炸了。
刚才……老板是不是咬了她一下？
那不是错觉吧？
“咳咳……喂……喂完了。”张天艾结结巴巴说道，不敢看后视镜里白宾那杀人般的目光。
……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门口。
两个女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男人架进了屋，扔在了一楼客卧的大床上。
“呼……累死我了。”
白宾擦了擦汗，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已经睡熟的李凤先，又看了一眼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的张天艾。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