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先脚步一顿。
他来的时候并无预警，看来这狗仔是尾随刘一菲来的！
“怎么了？”刘一菲感觉到了他的停顿，疑惑地问道。
“没事，鞋带松了。”
李凤先不动声色地蹲下身系鞋带，借着后视镜的反光，果然看到了那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桑塔纳。
车窗虽然贴着膜，但隐约能看到镜头的反光。
车子启动，驶出车库。
桑塔纳也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吊着。
他并没有直接开回剧组酒店，而是带着后面的尾巴在四环路上绕了几圈，确信对方只有这一辆车后，他突然加速，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在离剧组酒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李凤先停下车。
“茜茜，你先下去，从侧门走回去，我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刘一菲有些担心。
“一点生意上的小事，乖，听话。”李凤先吻了吻她的额头。
刘一菲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下了车，裹紧羽绒服迅速离开了。
看着刘一菲的身影消失，李凤先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
后面的桑塔纳也停了下来。
车里的记者举着相机，还在纳闷：这大半夜的，李凤先怎么把车停这儿不动了？难道是准备车震？
他正调整着焦距，想拍得更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车门忽然打开。
李凤先一屁股坐了进来。
“哟，哥们儿，这么冷的天还在坚持工作？敬业啊！”
“啊？”
记者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
借着路灯，李凤先看清了这个记者的脸。
长相普通，但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和执着。
记者结结巴巴，“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从国贸一路路过到小汤山？你这路过得挺远啊。”
李凤先收起笑容，面无表情伸出手，“拿来。”
“什……什么？”
“相机。”
“不行！这是我私人物品！我有新闻自由！”记者下意识地抱紧了相机，这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今晚蹲守了一宿的成果。
李凤先冷笑一声，随手拿起车里喝完的一个汽水罐。
只见他单手用力一握。
“咔嚓！”
那个铁皮罐子瞬间被捏成了一个扁扁的铁饼。
接着，他两根手指捏住罐口，轻轻一掰，像撕纸一样把罐子撕成了两半。
记者看着那个惨不忍睹的易拉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给……给你……”
记者怂了，颤抖着把相机递了过去。
李凤先开始翻看照片。
里面的照片基本全是刘一菲的，从她进酒店，到刚才下车。
因为光线昏暗，加上角度问题，两人同框的只有下车时的一瞬间，而且也没拍到什么实质性的亲密举动，但只要发出去，配上个耸人听闻标题，绝对能上头条。
“拍得不错，构图挺专业。”李凤先点评了一句。
光删除都不放心，他把存储卡也退了出来，揣进兜里。
李凤先看着那个记者，突然觉得这哥们有点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
“卓……卓尾。”记者低着头，不敢看他。
卓尾？
李凤先心里一惊，随即乐了。
好家伙，原来这就是后来那个让整个娱乐圈闻风丧胆的中国第一狗仔啊！
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开着桑塔纳、为了几张照片冻得流鼻涕的小记者。
这可是人才！
“卓尾是吧？”李凤先的态度突然变得和蔼起来，“在哪个报社高就啊？”
“在《明星Bigstar》。”卓尾老实回答，心里却在打鼓，这大佬要干嘛？
“有没有兴趣合作？”
“啊？合作？”卓尾懵了。
明星对狗仔从来都是避之不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李凤先是吃错药了？
“对，合作。”李凤先指了指他的破车，“我看你这装备也不行，车也破，这样，我出钱给你开个工作室，你自己当老板，招兵买马。”
“想让我以后不拍新闻？给你当看门狗？”
卓尾虽然现在落魄，但骨子里还是有点新闻理想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李凤先摆摆手，“我不需要你当狗，咱们互惠互利。”
李凤先的意思是如果有什么对家或者竞争对手的爆料，他可以通知卓尾去拍，或者卓尾要是拍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也别急着发，先拿来跟他交易。
这番话，听得卓尾一愣一愣的。
这不就是他在心里构想过的商业化狗仔模式吗？
“还有…”李凤先指了指那个相机，“你这相机也太次了，夜拍全是噪点，你留个地址，我送你一套顶级的佳能红圈头，算是见面礼。”
卓尾心动了。
不仅是钱和设备，更是李凤先这种不把他当贼看的态度。
在这个行业里，能得到这种尊重太难得了。
“我先考虑一下！”
“可以！”李凤先拍了拍他的肩膀，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大几千元扔在副驾驶上，“这是今晚的辛苦费和油钱，记住，咱俩没见过面。”
说完，李凤先推开车门，大步离去。
看着那叠红彤彤的钞票，卓尾握紧了方向盘。
两天后，卓尾果然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全新单反相机和镜头，还有一张存着十万块钱的银行卡。
一段时间后，卓尾的风行工作室正式挂牌成立。
初期团队只有六七个人，提出了用镜头和报道去还原明星生活的真相的工作理念，成为了内地第一家狗仔队工作室。
没人知道，这是李凤先出钱给卓尾开的，那天以后，两人也再没有私下见过面。
……
时间一晃，来到了2006年1月。
春节将至，年味渐浓。
李凤先除了在《夜宴》剧组做最后的收尾拍摄，还得苦逼地去参加春晚的彩排。
今天是第二次大联排。
央视一号演播大厅后台，人来人往，全是熟面孔。
李凤先的节目差不多定型了，被安排在本山大叔的小品《说事儿》前面。
这可是黄金时段，可见导演组对他的重视。
唱完歌下台，李凤先在休息室里碰到了白云黑土和小崔。
《说事儿》是经典小品《昨天今天明天》的续集，讲的是白云大妈出书后的那点破事儿。
“哟，凤先啊！唱得不错！”本山大叔虽然满脸疲惫，但见到李凤先倒是乐呵呵的，大爷天生就爱交朋友。
“赵老师您捧我了。”李凤先赶紧递烟。
小崔正坐在角落里发呆，他之前担心《说事儿》难以超越前作《昨天今天明天》而拒绝参演，这次是被本山大叔硬拉来的。
见到李凤先，小崔倒是露出了个笑脸。
因为之前为了平息《手机》的风波，李凤先组局请他喝过酒，聊得挺投机，小崔觉得李凤先虽然是娱乐圈的，但身上没那股子铜臭味，说话也实在。
“凤先，来坐。”小崔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刚才听你在台上唱那个什么，词儿写得有点意思啊！”
“崔老师过奖，我这就是瞎写。”
“瞎写都比有些人强。”小崔叹了口气，毫不顾忌这里是春晚后台，吐槽道，“你看现在春晚，越来越没意思了，以前是咱们老百姓的年夜饭，现在成了政绩工程、造星工厂，条条框框太多，想说句真话都难。”
这话也就小崔敢在这说。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假装没听见。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各位老师辛苦了！大家都表现得特别棒！”
春晚总导演郎昆带着朱军、周韬、董青等一众主持人过来慰问了。
李凤先本来听小崔吐槽听得有点犯困，一看到几位美女主持，瞬间精神了。
尤其是董青和周韬这两位当家花旦。
虽然论五官精致度，这些女主持人比不上刘一菲、范宾宾那些女星，但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端庄气质，实在太勾人了。
国泰民安的美！
上学的时候，李凤先班里不少男同学的梦中情人不是什么港台明星，而是周韬。
“凤先，您的歌真好听，很有韵味。”
董青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笑盈盈伸出手。
“董老师过奖了，我也特别喜欢您的主持。”
李凤先握住那只手，触感温润，心里不禁感叹：这才是大青衣啊！
PS：圣诞快乐，想必各位书友在圣诞节当天都有七八个美女相约吧？真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