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打扰，一气呵成。
拍完后，刘小丽第一时间冲上去，拿着羽绒服把女儿裹得严严实实，眼神复杂地看了李凤先一眼。
有防备，有无奈，还有一种“我家白菜终究是被猪拱了”的认命感。
李凤先摸了摸鼻子，虽然心里美滋滋的，但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刘阿姨，那个……茜茜演得真好，真敬业。”
“哼。”
刘小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道你小子也辛苦了，这衣服撕得挺顺手啊！
……
年底了，各大晚会都在抢人。
作为当红炸子鸡，春晚节目组自然是对李凤先再次发出了最高级别邀请。
本来李凤先是不想去的。
春晚那是什么地方？规矩多，还没酬劳，又要一遍遍彩排，累得跟孙子似的。
但是，架不住家里二老念叨啊。
去年回家的时候，爹妈就说希望能看他上一次春晚。
想着今年估计也不能回家，李凤先就咬咬牙，接了。
导演组很开心，派了专人来沟通。
“李老师，我们这边建议您演唱《千里之外》或者《黄种人》，这两首歌传唱度高，立意也好，特别是《黄种人》，很符合咱们的主旋律。”
导演组的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话一板一眼。
李凤先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都老歌了，唱着没劲，我想整个活。”
“整活？”负责人愣了，“李老师的意思是……”
“我想演小品。”李凤先语出惊人。
“啊？”负责人惊得眼镜都歪了，“李老师，小品那是语言类节目，审核更严，而且您这形象……”
“我和你开玩笑呢！”
李凤先也就是过过嘴瘾，虽然他脑子里有很多节目可以用，但演小品彩排次数太多，他可受不了，“那我写首新歌去唱行不行？”
“新歌？”
负责人皱眉，距离直播没多少时间了，写新歌风险太大，万一……
“放心，我写歌很快的，你等着！”
李凤先来了劲头。
他让人拿来纸笔，当着导演组的面，刷刷刷写了起来。
三分钟后。
“写好了，你们看看。”
负责人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歌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就是您现写的？”
“昂，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古风古韵？”李凤先得意洋洋。
“这……歌词倒是没问题，挺唯美的。”负责人挠了挠头，“但是曲子呢？”
“曲子在我脑子里呢。”李凤先指了指脑袋，“我现在就去找人编曲，给我三天时间，成品交给你。”
“行！既然李老师这么有信心，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当天晚上，太合麦田录音棚。
宋柯看着手里那张简谱，又看了看正在录音棚里鬼哭狼嚎的李凤先，一脸便秘表情。
“凤先啊，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宋柯忍不住吐槽，“这怎么突然整出一首……我也说不好的风格？有点中国风的味道但是又怪怪的…”
李凤先摘下耳机，一脸高深莫测，“宋总，这叫古风，你就按我说的编曲，琵琶古筝给我加上，我先试一下什么乐器最配！”
宋柯满腹狐疑，但鉴于李凤先之前的成功案例，还是硬着头皮干了。
折腾了一天多，这首歌曲终于是录完了，李凤先赶忙就把节目给春晚报了过去。
……
一周后，土豆网官宣易主。
因为李凤先的大明星身份，这事儿稍微在媒体上激起了一点水花，但大部分人也就看个热闹，觉得李凤先是钱多了没处花，买个网站玩玩。
就在同一时间，一个网络短片横空出世，瞬间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起因是一个叫胡戈的网友，不知道是出于自娱自乐，还是被《无极》雷得外焦里嫩，以电影画面为素材，重新剪辑配音，制作了一个名为《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恶搞短片。
这个短片，简直是神作。
它精准地抓住了《无极》所有的槽点：违背物理学的发胶、像风筝一样的张柏芝、还有为了个馒头记恨一辈子的谢霆锋……
胡戈用央妈《中国法治报道》那种严肃的播音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将一部史诗大片解构成了一桩由馒头引发的离奇凶杀案。
“圆环套圆环娱乐城……”
“满神牌发胶……”
这些梗，瞬间成了网络流行语。
最初这个视频只是在朋友间传播，后来被上传到了一个影视论坛，紧接着，病毒式传播旧开始了。
没几天功夫，百度搜索相关网页已达97.8万！
很多网友自称馒头饭，为其创建贴吧、官网！
无数人在网吧里看着这个视频，笑得前仰后合，拍桌子打板凳。
而这个视频最火的传播阵地，正是刚刚被李凤先收购的——土豆网。
此时的程凯歌，还在国外为了《无极》卖力宣传，做着奥斯卡的美梦。
当记者把这个视频拿给他看，并询问他的看法时，陈大导演的反应，也成了经典。
他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指，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名言：
“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并且当场表示，要起诉胡戈！要让他付出代价！
按理说，程凯歌真要起诉，胡戈是很危险的。
毕竟短片用了大量的《无极》素材，还是盗版的资源。
虽然这时候版权法不完善，但大导演的人脉和影响力在那儿摆着，真要告个侵权，胡戈估计得赔得底裤都不剩。
程凯歌很快传达了意思出去，要求视频网站下架胡戈的短片。
56网怕了，六间房怂了。
但是，土豆网却没动。
王威那边一直在犹豫，还特意打电话给李凤先，问咱们要不要也撤了？
“撤？为什么要撤？”
李凤先淡淡地说道，“胡戈这视频违反法律了吗？只能算恶搞的二次创作，又不以盈利为目的，在国外这叫Parody，是受法律保护的言论自由，我们是平台而已，更加没有责任！”
拍了个烂片，还不让人说了？
其实这短片对电影没什么影响，甚至还为《无极》做了免费宣传，程凯歌的反应显得实在太小气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李凤先语气强硬，“给我顶住，不仅不撤，还要把这个视频给我置顶！放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咱们土豆网，就是要当这个出头鸟，告诉网友，来土豆想看什么看什么，没人能封你们的嘴！”
“还有，趁着这个热度，赶紧推出创作者激励计划，只要上传原创视频，或者这种高质量的二创视频，有足够的点击量就有钱拿！要让土豆网成为国内视频创作者的大本营！”
“是！老板！”王威听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于是，在所有网站都下架馒头的时候，土豆网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无数网友涌入土豆网，只为了一睹那个传说中的神作。
土豆网的流量，在一夜之间就暴涨了几倍！
服务器都差点崩了！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不仅成了中文互联网个人自制视频的开端，更成为了土豆网崛起的基石。
而程凯歌，在跟一个网友的较劲中，也是彻底输掉了路人缘。
虽然《无极》的票房依旧保持增长，但口碑算是彻底完了！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