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宝翔挤到前面,一脸诚恳,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老板!这个太神了!我在少林寺练过童子功,但这嘴里的功夫真没练过。你要是肯教我,我以后回给大伙表演,肯定有面子!”
李凤先看着宝翔那张淳朴无害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气氛,全让你小子给破坏了!
本来是跟美女调情的暧昧时刻,硬生生变成了武术培训班招生现场。
“宝翔啊,”李凤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傻根的人设不能崩,你要是学会了嘴里藏刀,那观众还怎么信你是天下无贼的傻根呢?你得保持纯真。”
“哦…也是哈。”王宝翔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都别扯淡了。”
冯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李凤先舌头上的刀片,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你这技术…回头杀青了,最好去辖区派出所备个案,不然哪天四九城要是出了什么飞天大盗的案子,警察第一个就得把你抓进去。”
“哈哈哈哈!”周围一阵爆笑。
“技多不压身嘛!”李凤先收起刀片,利落穿上外套,“而且那碟片里确实全是干货,连怎么开十字锁、怎么用铁丝勾插销都有,我打算都学学!”
冯裤子一听,乐了:“得,回头晚上大家睡觉,门得再加把锁!”
……
甘南的拍摄并不顺利。
虽然镜头量不算特别大,但为了追求画面质感,冯裤子也是发了狠,哪怕是一个空镜都要磨上半天。
高原反应像个幽灵,时刻笼罩在剧组头顶。
不少工作人员开始出现头痛、失眠的症状,说台词的节奏都比平时慢半拍,有时候一场戏拍完,演员得坐在那儿吸半天氧气才能缓过劲儿来。
李凤先倒是不在话下,但王非可就惨了。
“能不能歇一天?”李凤先呈大字型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菲姐,亲爱的,咱这可是在高原啊,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百分之六十,剧烈运动是会出人命的。”
刚洗完澡的王非裹着浴袍,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手里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走过来…
眼神坚定得像个要去炸碉堡的战士。
“少废话!”王非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直接跨坐了上来,“高原环境虽然缺氧,但也容易刺激激素分泌……别装死,起来!”
可怜李凤先白天拍戏,应付各路媒体,晚上回来还得加班交公粮!
更要命的是,王非受到她母亲夏桂影的影响,是个极其虔诚的佛教徒。
在这个时期,她对求子这件事已经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每天天刚蒙蒙亮,哪怕昨晚到半夜,她也会准时起床,拉着李凤先去寺庙拜佛。
“快点,今天要去拉卜楞寺转经筒,听说转够一千圈特别灵。”王非穿着羽绒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李凤先睡眼惺忪地被拽了起来,胡乱套上衣服,戴上墨镜和口罩。
“一定要去吗?”李凤先打了个哈欠,“我觉得求佛不如求己,你看咱俩昨晚那么努力,佛祖要是看见了都得脸红。”
“闭嘴,别在圣地乱说话,小心遭报应。”王非瞪了他一眼,神情严肃。
两人偷偷摸摸溜出了酒店。
自从《天下无贼》剧组入驻夏河的消息传开后,尼玛度假村门口天天蹲守着各路粉丝和记者。
有些狂热的女粉丝,顶着高原的烈日一晒就是一天,就为了看李凤先一眼。
为了躲这些人,李凤先每次出门都得让甘婷婷先去探路,自己则像做贼一样走后门。
到了拉卜楞寺,晨曦初照,金顶辉煌。
无数藏民手持转经筒,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地绕着寺庙行走。
那种肃穆的氛围确实能感染人,但李凤先作为一个拥有两世记忆的重生者,心态就复杂多了。
看着王非跪在佛像前,一丝不苟磕长头,李凤先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眼神游离。
他对鬼神之说是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毕竟自己都能穿越带系统,这世界肯定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儿。
但是,对于当下娱乐圈流行的拜大师风气,尤其是对藏传佛教某些变味的推崇,他是真的一点都感冒不起来。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李联杰后来的样子——好好一代功夫巨星,晚年面容枯槁,整天跟在那帮仁波切后面跑,看着都让人唏嘘。
还有那个后来闹得沸沸扬扬的少林寺胖秃驴……
哎,信佛修心是好事,要是修成了迷信,那就魔怔了。
李凤先心里吐槽着,“咱华夏自家的禅宗讲究个明心见性,多好,非得整那些神神叨叨的灌顶、加持……算了,这话可不能跟王非说,不然今晚又得挨批。”
看着李凤先那一脸漫不经心、甚至还在打哈欠的样子,磕完头的王非站起来,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有点诚意?”王非皱眉道,“让你拜你不拜,站在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心诚则灵嘛,我在心里拜过了。”李凤先嬉皮笑脸凑过去,“再说了,佛祖那么忙,咱们这点小事就别老麻烦人家老人家了,我对自己这身体素质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孩子,肯定能怀上!”
“滚蛋!”王非被他气乐了,推了他一把,“看着你就烦,赶紧滚一边去,别挡着我拜。”
“得嘞!小的告退!”
李凤先如蒙大赦,赶紧脚底抹油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