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签得手腕酸痛,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平时在燕京,她签个名都得看心情,今天却是一天签了三百多个,破了历史记录。
好在有李凤先在旁边帮忙分流。
“哎哎哎,这位大师,您慢点挤,佛祖看着呢,咱们要有秩序。”
“那位小哥,房顶危险,别把腿摔折了,不划算!”
直到太阳落山,这场追星活动才算告一段落。
剧组最终下榻在当地最好的酒店——尼玛度假村。
“尼玛……”
这名字取得,真是有种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的禅意。
虽然知道在藏语里尼玛是太阳的意思,但真的很难不联想。
回到房间,王非连妆都没卸,直接瘫在了床上。
“累死了…手断了…”她闷在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
李凤先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帮她捏了捏肩膀。
“早跟你说了,不用签那么多的。”
王非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发直。
李凤先知道,她不仅仅是累,白天那个关于年龄的问题,虽然被他挡回去了,但在她心里还是留下了刺。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老了?”王非突然问道,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不自信。
很难得。
不可一世的王非,竟然也会有年龄焦虑。
李凤先笑了,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瞎想什么呢?你是妖精,妖精是不会老的,再说了,我就好这一口,嫩草吃起来没嚼头,老……咳,陈酿才有味道。”
“滚蛋,谁是陈酿。”王非推了他一把,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缓缓升腾。
王非突然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李凤先。
“李凤先。”
“怎么?饿了?”
“我想要个孩子。”
“噗——”
李凤先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直接喷了出来,好悬没喷王非脸上。
“你说啥?”他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高原反应产生了幻听,“你要什么?”
“孩子。”王非重复了一遍,极其认真,“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李凤先这下彻底愣住了。
要知道,他穿越过来,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但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事业心一个比一个重。
谈恋爱可以,睡觉可以,但基本不会有人提到生孩子。
尤其是王非,她可是出了名的随性,怎么突然动了这个念头?
“不是,你有童童了啊。”李凤先试图理清逻辑,“咱们现在这关系,虽然是…那啥,但生孩子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那能一样吗!”
王非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当初离婚以后,童童虽然判给了我,但你知道的,我想给她自由,结果她现在越来越像窦唯了!整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爱跟我说话,动不动就往那边跑。”
她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母亲的落寞:“我怕她以后真变成窦唯那神经病样…”
懂了,怕大号废了,想趁着现在还不算太老,再开个小号。
“而且……”
王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这次演的王丽,在戏里也是怀了孕,为了孩子想要改邪归正,我就在想,这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暗示?也许我命中注定这时候该有个孩子。”
这…
没想到她还会联想到这一层!
看着李凤先犹豫的样子,王非眉头一皱,天后的霸气又回来了:“你怕什么?我又不要你负责!怀上了我去美国生,不用你养,我自己养得起!你就是个…提供那啥的工具人,懂吗?”
李凤先一听这话,男人的尊严瞬间受到了挑衅。
“嘿,你这叫什么话?我是那种拔那啥无情的人吗?我是在担心你以后后悔!毕竟带孩子多累啊,你这么懒……”
他心里其实也在盘算:如果王非开了这个头,那其他的女人要是知道了……
应该不会吧?
其他女人正忙着上位呢,哪有空生孩子。
“我不后悔。”王非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就说给不给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凤先要是再拒绝,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给!必须给!”李凤先一咬牙,“不过咱可说好了,这是为了艺术,为了生命的延续!”
王非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从哪摸出的药,混着水仰头一口干了…
架势跟梁山好汉喝断头酒似的。
然后她把枕头垫在了腰下面,往床上一躺,对着李凤先勾了勾手指:“来!”
李凤先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满头黑线:
“……你这搞得我好像是配种站的种马似的!能不能有点感情?”
王非呵呵一笑,媚眼如丝:“怎么,李老师还想要情调啊?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助助兴?”
李凤先眼睛一亮,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天后现场live伴奏,而且是在这种场景下。
“行!不过我有要求。”李凤先坏笑着凑过去,“我听说这样怀上的孩子,胎教好,天生有音乐细胞。”
“信了你的邪!”
王非骂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拒绝。
李凤先欺身而上,室内温度瞬间升高。
事实证明,天后就是天后。
“雪花飘,飘起了多少爱恋,雪花飞,飞起了多少情缘,莲花开在雪中间,多少的希望,多少的心愿……”
她轻哼着那首空灵的旋律,带着一种别样的颤音,听得李凤先头皮发麻,热血沸腾。
……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好得刺眼。
剧组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选在了拉卜楞寺的长廊。
镜头里,王非饰演的王丽,穿着棉服,混在朝圣的人群中,眼神虔诚地望着那佛像。
随着人流,一步一叩首。
“卡!好!这一条过!”
冯裤子坐在监视器后面,满意地点头,“王非这眼神不错,那种赎罪感,那种为孩子祈福的母性,太真实了!”
冯裤子哪里知道,王非这不仅仅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在拜。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佛祖保佑,昨晚那一发一定要中标啊!要是没怀上,李凤先那牲口要是天天这么来,我是真吃不消啊…腰都要断了…”
而镜头的另一边,李凤先饰演的贼公王薄,正拿着一台佳能DV,假装在拍摄风景。
眼神看似在取景,实则在拥挤的人群中快速扫视。
目标锁定。
他像滑腻的游鱼,不动声色贴近了背着挎包的游客。
镜头特写给到了他的手。
那指尖夹着的一枚薄薄的刮胡刀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这是当代小偷的基本功——刀片划包。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刀片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划开了游客的背包侧面,却又没伤到里面的内衬。
两根手指探入,如同探囊取物,钱包瞬间落入了他怀里。
紧接着,场景转换到了跪拜广场。
李宾宾饰演的小叶,混在跪拜人群中,看似虔诚,实则借着身体起伏的瞬间,手中的刀片划开了旁边两个游客挂在腰间的手机皮套。
两部诺基亚手机,被她稳稳接住,塞进袖子里。
这种用刀片划包的手艺,在2005年还是火车站、公交车上的常见噩梦。
但在十几年后,随着移动支付的普及和智能手机变得越来越大,这门传统手艺基本也就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