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弱水无力吐槽:“那还叫什么魔教?直接叫你们九天的分舵不就好了吗?”
连山信微笑:“你要是这么说,那也不是不可以。”
林弱水:“……”
“那就先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哪怕水仲行知道了沈妙姝已死,这件事情也可以操作。”
大不了就拿外公压水仲行。
“老田,你待会以谢辞渊的身份,去联络各大门阀的人,光明会的事情,我们要提上日程了。”
田忌点头:“不过我感觉他们今天应该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各大门阀的人也不是傻子,今天你表现的太出挑了。原来的夏浔修,不应该有今天这个表现和实力。而且今天的事情虽然整体是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进行,不过聪明人还是能察觉到不对劲的。”
“我知道,我们事情都做了,肯定瞒不过有心人,所以我让你以谢辞渊的身份去联络各大门阀的人。”连山信道。
田忌这下听懂了:“夏浔修是假的,谢辞渊是真的。我把各大门阀的人团结在一起,等在光明会集会的时候,一举对你发难。”
“聪明。”
“我们能控制住局面吗?”田忌提醒道:“天仙大人实力受损,姜不平不可能一直保护我们。各大门阀的底蕴几乎都强于东海王府,他们此次来东都,未必没有其他后手。”
“的确有这个风险,所以我让水水去扮演沈妙姝。”
田忌恍然大悟:“你想借刀杀人?”
“去吧。”
等田忌走后,孔宁远回来了,带给了连山信一个不好的消息:“水仲行当时也在,甚至和师尊过了一手,然后才选择了逃跑。”
连山信微微挑眉:“这样的话,就得去拜访一下水仲行了。”
“明天吧,阿信,你和水水留下来,我们今天先疗伤和复盘,明天去盂兰盆会。”戚诗云建议道。
“好。”
连山信知道戚诗云又想生孩子了。
他自己倒是没那么热衷。
不过大战在即,确实需要尽快把伤势养好,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所以,孩子还是得生。
“弥勒,对不住了。”
弥勒躺在小黑盒里,打坐修行,不问世事。
他感觉这人间不值得。
……
东海王死后第二日。
东都城西,魔教总坛。
盂兰盆会还在继续。
法坛上,水仲行正在主持一场法事。台下,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奇装异服的人穿梭其间。
毕竟这是魔教的盂兰盆会,很多非魔教中人,甚至部分魔教中人,都还是要隐藏一下自己的。
连山信、林弱水、卓碧玉三人混在人群中。
连山信一副普通商人的打扮,林弱水和卓碧玉也都用了一张普通的人脸。
“人真多。”林弱水感慨道:“魔教的号召力还是不容小觑,这些藏头露尾的人应该有不少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
连山信点头:“魔教毕竟也是天下有数的大势力,真要是有机会当了魔教长老,在大宗师当中也算是有一号了。”
虽然千面经常被人看不起,但是世人也只鄙视千面的实力,不会鄙视千面的能量。
“诗云怎么没和我们一起来?”林弱水低声问道。
“她要以沈思薇的身份,配合田忌行事,光明会集会迫在眉睫,耽误不得了。”
事实是光明会集会本来是在昨天。
但昨天东海王府出了那种大事,自然是要延迟的。
“放心,有我在,回魔教就和回自己家一样。”连山信安慰道。
林弱水瞥了连山信一眼,并没有很放心。
但她知道连山信体内有弥勒。
这么一想,他们确实和回家也差不了多少。
在他和林弱水说话的时候,卓碧玉走到了人群边缘,和一个魔教弟子说了两句,并递给弟子一张令牌。
弟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很快,弟子回来,把令牌交还了卓碧玉。
卓碧玉走回来,对连山信林弱水道:“走吧,我们去后院等水仲行。”
“好。”
三人穿过人群,来到一家普通宅邸的后院。
等待了片刻之后,水仲行悄然现身。
“卓姑娘,这两位是?”
连山信对林弱水点了点头,两人都露出了“真容”。
看到连山信出现,水仲行只是有些许震惊。
但看到“沈妙姝”复活,水仲行大惊失色。
“右使,你……你不是被那个神秘强者杀死了吗?”
“左使,你看错了。”林弱水道。
“不可能。”
“左使,你就是看错了。”
连山信默默运转《玄阴秘育魔胎幽典》。
纯正的魔胎气息,从连山信身上散发出来。
这让水仲行对连山信的身份再无怀疑。
“左使,你该称我什么?”
连山信上前一步。
明明水仲行才是大宗师,连山信不过区区一个化罡境小辈。
但此刻,连山信的气势却压了水仲行半头。
水仲行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行礼:“少主。”
连山信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很好,左使,以后我们就是自家人了,不必客气。”
水仲行试探道:“少主,阎王他……”
“父亲和外公有些嫌隙,现在还没有解决,不过一家人,总会解决的。”连山信道。
若连山信说阎王和孔雀明王已经重归于好,水仲行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连山信说阎王和孔雀明王还有嫌隙,水仲行当场就信了。
他很清楚的记得当年教主和阎王闹成了什么样子。
那绝对是超越了血脉的仇恨。
“还好,隔辈亲,我和外公无冤无仇。父亲和外公的矛盾,各有各的立场,我也不想参与,左使能理解吗?”
“当然。”
“左使真是善解人意,我会告诉外公的。”
连山信多次提起了外公的称呼,不断加强对水仲行的暗示。
“少主,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来帮左使一件事也想让左使帮我一件事。”
“哦?少主想帮我什么?”
“外公把举办盂兰盆会的事情交给左使,可见对左使的信任。但你我皆知,这次的盂兰盆会,不仅仅要做法事,和灵山争锋。更重要的是,还要选出两位新的长老。左使,对此事,你可有头绪?”
水仲行苦笑:“原本贺沧海有意参与长老遴选,但已经被少主您设局杀了。”
“贺沧海死不足惜,左使就没有其他人选吗?”
“有倒是有的,想加入我们圣教的大宗师虽然不多,但也不缺。不过他们开出的条件都过于苛刻,本座也做不了主,还要教主拍板。”水仲行道。
连山信微微颔首:“毕竟是大宗师,都有自己的傲气。即便想加入我们圣教,也必然会要一个天价筹码。”
“少主此言甚是。”
“但左使若是给他们开出天价筹码吸引他们加入,我外公定然不会高兴。不仅我外公,其他长老只要还活着,也必然不会高兴。左使,你应该也不想让这么多人不高兴吧?”连山信问道。
水仲行只能苦笑:“本座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所以我想帮左使这个忙,为左使引荐一位大宗师。此人你也见过,正是昨日试图追杀右使的那一位。”
水仲行眼前一亮:“恕我眼拙,竟然未曾看出对方的来历。少主,对方是何人?”
“一个隐世的道门前辈,和朝廷也向来不对付。他对名利不感兴趣,只是欠下了我父亲一个人情。”
“少主有心了,不知少主又有何事要我帮忙?”水仲行问道。
连山信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明日我准备杀一些人,请左使援手。”
水仲行警惕的问道:“少主既有大宗师相助,又可借助九天的力量,为何非要本座出手?”
连山信解释道:“我要杀的人,不方便借助九天的人。”
“少主想杀谁?”
“左使真的想知道那么多吗?”连山信反问道。
水仲行内心一突。
直觉告诉他,连山信很不对劲。
甚至很可能还在心向九天。
但此刻,卓碧玉开口了:“左使,少主可是教主钦点的,难道你想违抗教主的命令?”
水仲行幽幽一叹:“教主不会有错,少主的吩咐,本座记下了,明日一切就听少主安排。”
连山信微笑回礼:“左使,相信我,圣教一定会在我的带领下重新伟大。”
当魔教的,若是不能天街踏尽公卿骨,还称什么魔教。
连山信准备教教这些魔崽子们,魔教的正确打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