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红颜知己,也不会去情缘阁修炼嫖道。
林弱水想要解释。
但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忍了。
他俩现在这关系,她确实也解释不清楚。
还好,连山信贴心道:“为了弱水的清誉,还请天仙大人谨守秘密,不要将我们的关系泄露出去。”
“这是自然。”
刘琛也知道林弱水绝色榜首代表着天下有无数的追求者。
但凡他说林弱水已经怀了连山信的孩子,连山信以后在江湖上恐怕会遍地情敌,举步维艰。
“天仙大人有事寻我?”连山信问道。
刘琛点头:“有两件事,第一,那些江湖中人都处理好了。我给他们的解药,是延迟发作的那种。”
顿了顿刘琛盯着连山信的眼睛,沉声道:“如果不能一直服用解药,他们还是会沦为傀儡。”
连山信想到了父亲连山景澄,给永昌帝治病,用的也是“分期续丁”的办法。
这些大夫好像都很擅长这个。
但这不是一个好大夫该有的行为。
不过想到刘琛出身五毒教,人称“天毒”,连山信瞬间感觉十分合理。
人家一个老毒物,也没说要当一个好大夫啊。
“信公子可是感觉刘某手段过于下作?”
刘琛见连山信不说话,主动问道。
连山信摇头道:“若无天仙大人出手,这些人本来也会沦为东海王和费老的傀儡。我救不了他们,所以我没资格对出手相救的天仙大人指手画脚。大人放心,我不算一个坏人,但也不会做一个滥好人。除非大人要用他们去造反,或者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否则和我关系不大。”
刘琛闻言,脸上浮现出笑容:“信公子放心,本座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本座初掌九天,手下确实需要有些人办事。”
“天仙大人无需和我解释,我也没资格管这些事情。”
连山信拎得很清楚,人家刘琛是大宗师,九天新晋脉主。和他说一声,是给他一个面子。
他要是劝刘琛大度一点,就属于给脸不要脸了。
信公主要脸。
做好事是可以的,前提是不能犯蠢。更犯不着为了这些不认识的江湖中人,去和九天为敌。
想到这里,连山信看向了林弱水,他担心林弱水会突然善心发作。
让连山信放心的是,林弱水比他还要淡然。
也是,水水可是正宗的魔胎。
再说了,这群江湖中人都是为了抢夺魔刀才落得如此下场,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寡母。
确实很难勾起林弱水包括连山信的同情。
江湖弟子江湖老,当他们冲击东海王府抢夺魔刀时,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就如同连山信准备去西京城抢魔刀,已经做好了和大宗师乃至太上皇甚至是谢观海为敌的准备。
“第二件事呢?”
“魔教那边传来消息,盂兰盆会已经正式开始,为期半个月。信公子,此事我们可还要参与?”刘琛问道。
盂兰盆会源自佛教,每逢干支甲、乙、丙三年的农历十月,便举办一次为期半个月的法会,乡俗又叫做“十月半”。
虽然今天已经正式开始,但他们还有时间周旋。
不过刘琛不确定此事他们要不要管。
虽然理论上肯定要剿灭魔教,但那毕竟只是理论。
刘琛都做到脉主的位置了,深知魔道正用的道理。
而且他没有忘记,永昌帝对他的吩咐是配合连山信在东都行事。
所以他将决定权抛给了连山信。
连山信想了想还是决定参与一手。
“在盂兰盆会结束前,我们去一趟。魔教这次召开盂兰盆会,会选举出两位新的长老,我们要拿到这两个新长老的第一手资料,这样九天才能第一时间掌握他们的情报。”
刘琛佩服道:“信公子在其位谋其政,实在是一个负责的人。”
如果换成他来决定,他并不是很想和魔教死磕。
多好用的夜壶。
连山信心道不止盂兰盆会,我还有一个光明集会呢。
相比起盂兰盆会,连山信更在意光明会的集会。
准确地说,他想把光明会一网打尽。
踩着这些人的尸体,正式进军化罡境后期。
原本这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刚刚的灵气漩涡出现,让连山信的修行速度瞬间加倍。
也提醒了连山信另一件事:
除了斩龙之外,必须要搞事!
搞出来的阵仗越大,杀的人越紧俏,他的收获就越多。
连山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从前还是太挑剔了。
其实不一定非要斩龙。
只要是来历神秘的,背景高强的,尤其还在谋划什么大阴谋的,直接杀了准没错。
“大人,那几个门阀的客人都安顿好了吗?”
“自然。”
“那就好,稍后我要亲自拜访他们,给他们赔礼道歉。”
连山信的语气很真诚。
但刘琛很难相信连山信会和各大门阀的人赔礼道歉。
他只是摇头一笑,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信公子继续疗伤吧,我也要回房间打坐调息一下。”
“天仙大人辛苦。”
今日若没有刘琛,只靠他们一家五口,是很难杀掉东海王的。
刘琛摆了摆手。
等刘琛离开后,连山信也从床上走了下来。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实在逐渐好转,连山信道:“水水,我们去看看诗云吧。”
“好。”
两人走到戚诗云的房间后,发现田忌、卓碧玉和孔宁远都在这里。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连山信就开始关心戚诗云的伤势。
“已经好了一半。”戚诗云脸上带着笑意。
卓碧玉向来对戚诗云有想法,但此刻她的语气还是带上了些许嫉妒:“阿信,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
“诗云头顶出现了灵气漩涡,而且她说她的实力也有小幅精进。”
卓碧玉说到这里,田忌接口,语气中满是嫉妒:“你们扶龙一脉,修炼起来也太方便了吧?我也不是不盼着你俩好,但你俩也不能过的这么好啊。”
跟不上戚诗云也就罢了,田忌感觉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连山信都要超过他了。
他当初可是还口口声声说要罩着连山信呢。
对于小伙伴们的嫉妒,连山信微微一笑,安慰道:“其实我们伏龙一脉也还是有很多缺点的。”
小伙伴们都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解释道:“比如我们伏龙一脉虽然修炼速度快,但战力也强啊。”
田忌:“……”
“再比如我们伏龙一脉虽然战力很强,但修行速度也很少有瓶颈啊。”
“够了,你们可真该死啊。”
田忌打断了连山信的话。
好兄弟也受不了这么炫耀。
此时,反而是冷眼旁观的孔宁远开口:“扶龙一脉的好处再多,也是九天九脉当中最容易自杀身亡的一脉。只此一条,就注定了只有少数人能修。”
卓碧玉诧异的看了孔宁远一眼。
田忌则直接给孔宁远竖了一根大拇指:“孔兄高见,倒是我心性不足,起了妒心。”
“人之常情。”孔宁远安慰道:“我们也不能只看到戚探花和贤弟实力突飞猛进,他们两人的进步,可是靠和大宗师厮杀得来的。”
田忌点头:“确实,让我去打东海王,十招我都撑不过去。阿信和戚疯子都是赌狗中的赌狗,天天在鬼门关前徘徊。”
在几人说笑间的功夫,门外忽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是我。”
连山信有些意外,急忙走过去主动打开了房门。
这是刘琛都没有的待遇。
因为来的人是姜不平。
打开房门之后,连山信第一眼看到了姜不平,第二眼就看到了姜不平手中提着的一个人头。
沈妙姝!
这位皇太妃,沈家女,魔教右使,威名赫赫的大宗师,很显然死的并不安详。
连山信看到沈妙姝的人头,立刻把姜不平请到了房间内。
随后才感慨道:“道主出手,果然是雷霆手段。沈妙姝贵为魔教右使,也不堪一击。”
姜不平淡然道:“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顿了顿,他看向了孔宁远。
稍微打量了几眼,顿时满意点头:“不错,看来你没有荒废时间。”
孔宁远急忙行礼:“见过师尊。”
“见过道主。”
小伙伴们也赶紧行礼。
虽然姜不平是天字号的反贼,但他们谁都没有杀了姜不平去领赏的想法。
姜不平目光扫过一心会的诸人,忽然语气冰冷起来。
“连山信,这些都是你的挚友?”
“当然。”
“可惜了。”
连山信目露疑惑。
姜不平冷笑道:“五湖四海江湖意气,性格各异,风华正茂的少年少女们,站在高山上对酒当歌,月光下翩翩起舞,一腔热血伸张正义,救民于危难之间。剑影掠过寒霜,发丝拂起飞雪。静谧的竹林刻着你们练武的痕迹,一壶热酒就是春江花月夜,云烟袅袅长袖舞流年。
“你们发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然后在乱世中挣扎,最后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你,做好这种准备了吗?”
房间内的气温骤然寒冷,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连山信看向姜不平的眼神十分同情:“道主,我不是你,他们也不是姜不凡。”
姜不平拂袖而去。
看着姜不平远去的背影,连山信感慨道:“不平道主,是个有故事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