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泡完了,我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东海王府现如今在戚诗云眼中都是红色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喜庆的红色。
是皇族血脉的红色。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的东海王府,就要血流成河了。阿信,我们俩争取再突破一个小境界。”
“这有点难吧?”
“是有点难,希望能抢到东海王的人头,那就有希望。”
戚诗云如此一说,连山信也来了野望。
他当然也是很想进步的。
“走了,碧玉也没在沈府,我得回去坐镇。”
“碧玉现在去魔教那边了?”
“对。”
“不知道碧玉那边怎么样了。”
……
城西,魔教总坛。
卓碧玉以左使水仲行弟子的身份,在这儿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贺沧海。
贺沧海是来拜水仲行码头的。
他并没有展现自己大宗师的实力,只把实力控制在了领域境巅峰,龙虎榜的层次。
饶是如此,也让水仲行感受到了惊喜。
“贺兄如此实力,居然在江湖中籍籍无名,实在是可惜啊。”水仲行试探着问道。
会道门隐藏的远比魔教要好,魔教一直以来的敌人也是灵山,所以对会道门的了解并不深。
贺沧海在会道门,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
做过卧底的人都知道,低调才是王道。那种卧底卧着卧着变成敌方老大的,都是卧底中的传奇王者。
贺沧海的段位还没高到那种程度。
面对水仲行的试探,贺沧海早有准备,他选择了最高明的骗人方式——真话不说全,假话全不说。
“不瞒左使,我没有在江湖上扬名,实在是有一些难言之隐。这次想要投奔圣教,也是想背靠一颗大树,达到我自己的一些目的。”
贺沧海如此说,水仲行反而放下心来,大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贺兄如此坦诚,可见想加入我圣教的诚意是真的。”
“多谢左使体谅,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左使可能也猜到了,我其实是贺家的人。”
“果然如此。”
水仲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虽然他对会道门不了解,但最近寂血断尘刀在东海王府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作为东都地下世界霸主的魔教自然不会没有察觉。
听到贺沧海这个名字,水仲行就怀疑他和贺家有关。
现在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如此一来,一切也都开始合理起来。
水仲行沉声问道:“贺兄是想加入圣教,替贺家报仇雪恨?”
“不错,但我也知晓这血海深仇不是那么容易报的。而且在东都城和东海王府为敌,即便是圣教也要再三考量。”贺沧海道:“所以,我给圣教准备了一个投名状。”
水仲行的语气有些许的激动:“寂血断尘刀?”
“左使果然睿智,若圣教愿帮我贺家报仇,我愿将贺家的传承神刀寂血断尘刀献给教主明王。”
贺沧海语气诚恳,水仲行完全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自然也察觉到了此事的危险。
“贺兄,兹事体大,我必须要禀告教主,让教主定夺。”水仲行道。
“这是自然,若教主最终决定帮贺某报仇,那贺某愿为先锋,踏破东海王府。”
“好说,好说。贺兄,明日的盂兰盆会,还请你准时参加。”
“这是自然,贺某先行告退。”
贺沧海见水仲行已经开始端茶,便自觉告退。
等他走后,水仲行看向卓碧玉。
卓碧玉的身份,明王已经告知了他。
目前的魔教,也只有明王和水仲行知晓卓碧玉的真实身份。
“你怎么看?”水仲行问道。
卓碧玉冷笑道:“左使,你被这个贺沧海骗了。”
水仲行有些诧异:“愿闻其详。”
“九天已经查到了贺沧海的真实身份,他是东海王府派到贺家的内应,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贺家人。当年东海王灭贺家满门的时候,就是这个贺沧海和东海王里应外合,才一举覆灭了贺家。”
水仲行在东都的时日不短,听到卓碧玉如此说,立刻将当年的很多事情和卓碧玉的说法联系到了一起。
“原来如此,九天的情报果然恐怖。”
这是魔教都没有掌握的机密。
水仲行愈发感觉圣教造反无望。
当然,他目前最关心的还是贺沧海。
“既然如此贺沧海为何又要入我圣教?”
卓碧玉自然能猜到原因。
“东海王府现在的第一供奉,是五毒教的上一任教主。”
水仲行瞬间反应了过来:“难怪最近武林人士强闯东海王府都有去无回,他们都被练成药人了?”
“八九不离十。”
“那贺沧海是想把本座也练成药人啊。”水仲行的脸色铁青了起来:“姓费的有这个实力吗?”
他也是大宗师。
卓碧玉淡定开口:“若是把您交给姓费的去折腾,说不定姓费的就能借助您的实力,成功晋升毒道大宗师呢。左使,东海王已经把圣教当成猎物了。”
水仲行也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瞬间冷笑起来:“若是永昌帝有这野心也就罢了,区区一个东海王,竟然也敢狩猎圣教,真是不知死活。”
魔教四大长老外加左右二使,全都是大宗师。再加上孔雀明王这个在大宗师中保三争一的绝顶高手,论高端战力,魔教只输天下少数几个有仙人坐镇的超级势力。
区区一两个王爷真不被魔教放在心上。
看到水仲行已经动了杀心,卓碧玉嘴角一勾,悄然推波助澜:“左使,我看我们莫不如将计就计。东都虽大,也不需要有两个王。事后,我们便把事情推到贺沧海的头上。有我在,不会让九天把调查的方向对准魔教。”
水仲行怦然心动,继而杀心大起:“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