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感觉刘琛实在是太善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成全刘琛的善心。
倒也不是他喜欢废话,而是他需要知道这间地牢密室的具体情报。
神足通毕竟只是神足通,不是他心通。
“费老,你不会被自己研究出来的毒给毒倒了吧?难道你的毒术大成了?”
听到小王爷如此一说,费老内心一喜,感觉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
主要是作为用毒的宗师天下毒术第二人,他很难想象自己会中别人的毒。
“难道我真的成了?”费老若有所思。
连山信身后的刘琛眼角一抽。
感觉老师这些年越混越回去了。
你成个屁。
你快成鬼了。
“倒是和我一直研发的散功丸有些相似。”
费老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感受到体内的真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作为一个玩毒玩了一辈子的老毒物,他知道这就是自己梦想中散功丸的功效。
但他还没搞清楚自己是何时中的毒。
连山信感觉这个散功丸不应该是东海王府的核心产品,好奇问道:“费老,爷爷不是让你改造这些江湖高手为己用吗?把他们的功力散掉岂不是很浪费?”
连山信猜的是对的,东海王的确有这心思,所以费老还是没反应过来,只是解释道:“散功丸针对的不是这些被抓进来的武林人士,而是将来有可能与王爷为敌的高手。”
“那就合理了。”连山信了然。
东海王还挺有危机意识,都开始面向未来研发产品了。
刘琛已经看不下去了,继续传音道:“信公子,老师这些毒药我基本都认识,他没什么用了。”
连山信感慨道:“天仙大人,您真是太善了。”
他以为姓费的老毒物还有些利用价值。
没想到刘琛一个劲地想欺师灭祖。
在连山信看来,这还是有些浪费的。
所以他征求了一下刘琛的意见:“能不能给费老留一条活路,把他也练成被毒药控制的傀儡。”
刘琛直接拒绝:“给老师一个体面吧,比起屈辱的活着,老师应该死在求道的路上。”
“我要活着啊。”
费老大声疾呼。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连山信没有用传音。
“刘琛,是你吗刘琛?”
刘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从连山信身后走了出来,抬头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之前他自然是被连山信《万象真经》伪装过的脸。
刘琛熟悉的脸出现在油灯的光晕里,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珍贵标本。
这让费老感觉遍体生寒。
“老师,好久不见。”刘琛还是主动和老师打了招呼。
费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只是笑声里满是苍凉。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我费某人一辈子玩毒,最后栽在毒上,也算死得其所!只是没想到,这些年过去,我竟然在毒上都输给了你。”
之前五毒教内乱,他被刘琛赶走,是因为没打过刘琛。
但是现在,他连毒术也落后了。
找不到任何能赢的角度了。
刘琛摇了摇头:“老师,你果然是老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竟然都想不到。”
费老:“……”
连山信再次感慨,不愧是天毒。
这小嘴就跟抹了毒一样。
“老师,你愿意作为一个毒物傀儡活着吗?”刘琛问道。
“我愿意。”
“他不愿意。”
刘琛对连山信道:“信公子,我了解老师,我老师是一个内心很骄傲的人。若是他甘愿屈居我下当年就会臣服九天。现在这样,只是在做戏,想要麻痹我们。直到现在,他都在努力解毒。”
连山信算是看出来了,刘琛一门心思想要欺师灭祖。
他对费老的死活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他在意的是怎么解决东海王布的这个局。
费老的毒,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环。
“天仙大人,费老研究的这些毒药你都能认出来吗?”
刘琛走到费老面前,在那一排颜色各异的瓷瓶前停下,随手拿起一瓶,放在鼻尖闻了闻。
“老师,您这软筋散火候过了,药性太烈,服用之后虽然能化去真气,但对身体伤害太大,得不偿失。”
他又拿起另一瓶。
“七日断肠散倒是配得不错,就是这七日的时限太长了。要我说,三日就够了,须知夜长梦多。”
费老脸色铁青。
“这个倒是可以,看来您当初在门里一直想要研发的‘悬丝傀儡丹’终于练成了。让我闻一闻,你用的是什么材料?你竟然用了尸毒?”
费老摇摇欲坠。
他突然感觉这几十年的努力,在刘琛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不可能,自脱离五仙教后,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苦心钻研二十年,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被你破解。”
刘琛看向费老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老师,你这二十年东藏西躲,且不说有多少钻研的时间。就说你来到东海王府后,得到了东海王的帮助,那又如何?你背后只是区区一个藩王,我背后是整个九天啊。你知道九天的库房里有多少资源吗?你知道我在九天一个月能烧多少钱吗?你知道九天能给我毒道的研究提供多少帮助吗?”
费老感觉呼吸急促。
“我天赋比你高,实力比你强,靠山比你硬,还比你更年轻。老师,你拿什么跟我斗?”
费老仰天喷出一口黑血,随后硬挺挺的栽倒在地。
连山信惊道:“被气死了?”
刘琛摇头道:“老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气死,最多被气个半死。”
连山信给刘琛竖起大拇指。
“天仙大人实在是高。”
“唉,我当年给过老师机会的,他非要对抗九天,结果现在又投奔了东海王,何苦来哉。”
在刘琛看来,老师就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