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弱水嘴角微微抽搐:“你这打扮……我能认出就有鬼了。”
“没办法,没有阿信在身边,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尽量朝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做伪装。”
每次易容伪装的时候,戚诗云就感觉自己日后恐怕离不开连山信了。
《万象真经》太好用了。
“你伪装成这样,肯定没人能认出你来。”
林弱水也简单做了伪装,但只是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通女子,身上还有一种出尘的气质,多少是有些露相的。
在九天人眼中,林弱水的伪装没到及格分。
“看来我以后要向你学习。”林弱水道。
“不用,以后我可以帮你。”连山信自告奋勇。
林弱水无视了连山信的提议,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老板,来三碗臊子面!”
臊子面上得很快。
热气腾腾的三碗面,上面盖着厚厚一层肉臊子,香气四溢。
正常的臊子面是不会加这么多臊子的。
连山信看了一眼老板,又看了一眼林弱水,知道这全是林弱水的面子。
也意识到,林弱水确实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店。
用筷子搅了搅,连山信意外地发现味道居然不错。
“这店还真行。”
“我说了,我推荐的店,不会差。”林弱水吃相很斯文,夹起一根面条,慢慢送进嘴里:“以后你们在东都,多照顾一下这家店的生意。这老板人很好,本身也是孤儿出身,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戚诗云点了点头:“水水你放心,这家店以后我常来。”
林弱水看向戚诗云的眼神充满了温情。
连山信心道戚诗云多来个屁。
她就一张嘴。
还不一定在东都待几天呢。
不过戚诗云这张嘴就来的功夫自己还是得学习。
自古真情留不住,探花套路得人心。
“咱们边吃边说。”戚诗云嘴里塞着面,似乎真的很喜欢这家的口味,含糊不清地开口,“阿信,你和水水说一下咱这边的进度,好让水水心里有点谱。”
连山信点了点头,将一心会和魔教举办盂兰盆会的事情共享给了林弱水。
林弱水听完之后,默默点头,若有所思。
连山信索性直接问道:“水水,关于寂血断尘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林弱水沉默片刻,放下筷子,缓缓开口:“我只知道这把刀随贺家灭门而下落不明,有人说它被毁了,有人说它被藏起来了,还有人说它就在东都。”
“你这些有人说,都是谁说的?”
“一个长辈。”
又是长辈。
连山信想继续追问,被戚诗云踢了一脚。
戚诗云传音道:“水水想说就直接说了,不直接说就是不想说。水水这种天骄,身上肯定有比我还大的秘密,你问多了不好。”
连山信看了戚诗云一眼,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不如戚诗云那样懂女人心除了他没开挂之外,还因为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懂。
比如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林弱水口中的长辈和魔刀。
而戚诗云更感兴趣的是林弱水。
探花还是纯度太高了一门心思想睡水水。
摇了摇头,连山信接受了戚诗云的劝告,没有继续追问。
但此时,林弱水忽然抬头,看向连山信:“连山信,我没记错的话,你母亲姓贺?”
这话让连山信意识到,林弱水和自己怀疑了同一个人。
“是贺家的贺吗?”林弱水问道。
连山信严谨道:“母亲说她不算,她在的贺家和贺阀只是凑巧同一个姓。。”
林弱水微微一笑:“这么凑巧?”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无巧不成书。”
尽管连山信内心也不觉得有如此凑巧,但是在林弱水面前,他肯定支持母亲的的说法。
至于林弱水信不信,那他就管不了了。
林弱水看着连山信,目光盈盈,不过连山信不为所动,还煞风景的说了一句:“水水,放弃吧,你的天眼通对我无效。”
我反而能开盒你。
我的挂,在你们之上。
林弱水从善如流,无奈的选择放弃。
天眼通确实没对连山信起到效果。
但她坚定捍卫自己的看法:“连山信,你就是在自欺欺人。”
“没有啊,我也觉得我体内流淌着贺阀的血液。所以,寂血断尘刀和我有缘。水水,你支持我这个看法吗?”
连山信话音落下,和戚诗云一同看向林弱水。
戚诗云尤其紧张。
要是孩子他娘和孩子他爹打起来,自己应该站谁呢?
孩子他娘还没有睡到。
但孩子他爹也是自己亲手选的。
可千万别因为一把魔刀搞出家庭矛盾啊。
让戚诗云放心的是,林弱水只是轻笑了一下,淡然道:“我没意见,我需要的时候,你帮我护法一下即可,我本来也不喜欢用刀,尤其是一把魔刀。”
这有违她的仙子人设。
而且林弱水严重怀疑,她和寂血断尘刀的缘分,中间就是拐着弯的。
连山信就是那个弯。
门主为了连山信这盘醋,才给自己包的饺子。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证实自己的猜测。
隐隐中,林弱水脑海中还有一个想法,但不敢对戚诗云和连山信说。
“门主不会是把我当成她儿媳了吧?不要啊,我和她儿子只是互相生孩子的关系。”
……
“夫人,你怎么开始练刀了?”
连山景澄完成了一天的炼丹工作,刚出门就发现贺妙君在练刀。
刀法杀气森然,让连山景澄远远一望,就心惊肉跳。
贺妙君收刀,连山景澄赫然在贺妙君的刀尖上看到了一抹红莲绽放,妖艳至极。
再次把他吓了一跳。
“夫人,你的刀法都练出气象了?”
这是一代宗师的境界啊。
我家娘子是一个宗师级刀客?
等连山景澄定睛打量了一下贺妙君后,再次吓了一跳:“夫人,你成宗师了?”
贺妙君奇怪的看向连山景澄:“这也能看出来?相公你眼力比小信还好。”
连山信知道是因为连山信附体的《道经》一直在陪伴和指点她修炼。
但最近连山景澄忙于炼丹,并没有关注她的提升。
连山景澄解释道:“夫人,我给很多化罡境的宗师看过病,所以我比较了解宗师。”
“是吗?”
“是的,夫人,我何时骗过你?”连山景澄正色道。
贺妙君想了想,很严谨的说:“我确实还未发现你说过谎。”
没发现的谎话,那不能叫骗。
“夫人,你的刀法是跟谁学的?”
“小信啊。”
《道经》郁闷的开口:“我和我娘同时学的这门《红莲破尘刀》,我初入门径,我娘已经登堂入室了。”
这还是连山信用了《万象真经》模拟的情况下。
不然他都做不到初入门径。
贺妙君倒是感觉很正常:“《红莲破尘刀》是武道功法,不是仙术。小信,你在武道上的天赋一言难尽,这事没什么稀奇的。你忘了你修炼《落雁剑》时,半个月都没入门了?”
“娘,好汉不提当年勇。”连山信没有让贺妙君继续回忆下去。
连山景澄也瞪了连山信一眼。
随后劝说道:“娘子,我还是喜欢看你手不释卷读书的样子。咱们都是普通百姓,没必要练功这么辛苦。”
“你担心我揍你是吧。”
贺妙君瞬间看出了连山景澄的想法。
连山景澄立刻否认:“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是为娘子你好啊。”
“我也是被逼的,这刀不练不行。”
“为何?”
“你问小信。”
连山景澄看向连山信。
《道经》开口解释:“爹,你装什么装?《红莲破尘刀》是阎王当年的成名刀法啊。不学会这门刀法,你们怎么伪装成阎王?”
连山景澄一愣:“我为何要伪装成阎王?”
“因为阎王的儿子比大夫的儿子,更能得到魔教的帮助。”
连山景澄:“……你自己不努力,让你父母努力是吧?”
连山信轻叹道:“你们俩才四十岁,四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啊。爹,你懈怠了。”
“我懈怠个屁,我成功了。”
“成功了什么?”
“给陛下补丁的丹药,我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