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这……这怎么可能?以殷师兄您的实力……”
“怎么?”
殷煌猛地抬眼,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龚星。
周身那股属于四品武者的威压夹杂着未散的杀意,轰然弥漫开来。
“你在质疑本真传?”
龚星被这股气势一冲,顿时骇得脸色发白,连退两步,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连忙摆手解释道。
“不!不敢!师弟绝无此意!只是那方寒竟能从师兄手下逃脱,实在……实在是出人意料,师兄您没事吧?”
“本真传能有何事?”
殷煌语气愈发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事我自有计较,你无需多问,若无他事,便退下吧,本真传需静修疗伤。”
这已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龚星心中惴惴,虽满腹疑问与不安,却再不敢多言半句,连忙躬身道:
“是是是,师兄您安心静修,师弟告退,告退。”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静室,轻轻带上门。
直到走出殷煌的宅邸,来到外面的山道上,被夜风一吹,才感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散去,但后背已然是一片冰凉。
“竟然……失手了?方寒居然从殷煌手下逃掉了?”
龚星站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充满了不解。
殷煌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天骄榜上排名第八十二,远非普通四品武者可比,方寒再强,也不过是五品后期,怎么可能在殷煌的伏击下逃脱?
是殷煌轻敌了?
还是方寒的实力,已经增长到了足以在殷煌手下保命,甚至逼退殷煌的程度?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龚星便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若真如此,那方寒的威胁,将大到无法想象!
殷煌方才那冷硬的态度,也让他心中忐忑。
显然,此次失利让殷煌极为恼怒,连带着对他这个报信人也迁怒上了。
指望殷煌再次出手,短期内恐怕已无可能。
“方寒一日不死,我心中便一日难安!”
龚星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想起当初在凉水城与方寒的冲突,想起不久前听说的,与方寒冲突的楚风所在楚家的遭遇。
很明显,方寒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如今实力远强于他,岂会放过他以及龚家?
恐惧如同毒草,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不能再等下去了!殷煌靠不住,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一阵夜风吹过,山道旁的树林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鬼魅在低语。
龚星眼中闪烁着挣扎与狠厉之色,最终,一抹决绝取代了所有的犹豫。
“为今之计,只能买凶杀方寒。”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青玄门是青阳郡最为强大的七个势力之一,在青阳郡内极有威势。
方寒身为青玄门天骄真传,在青阳郡内,少有势力与个人敢接暗杀他的委托。
但也并非绝对。
一些被各大宗门乃至官府通缉,流窜于各郡之间,专干拿钱买命勾当的穷凶极恶之辈,便没有这种顾忌。
他们行事狠辣,来去无踪,只要出得起令人心动的天价,即便是七宗的真传,他们也敢下手。
大不了杀人之后立即逃往其它郡,青玄门再强,若是到了其它郡,也得抓瞎。
只是,请动这等存在的代价,高昂得令人咋舌。
不仅是他龚星个人的积蓄,恐怕连带着龚家,也要为此大出血一回,资产大幅缩水。
但比起日后被方寒清算的灭顶之灾,这笔钱,必须花!
他不再停留,身形融入夜色,离开幽冥阁,向着龚家快速行去,开始谋划那买凶杀人的险恶计划。
……
距离清河城百里之外,群山深处。
一处位于峭壁中段、被藤蔓半掩的天然山洞内,方寒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洞内光线昏暗,仅有几缕清冷的月光从缝隙透入,映照出他沉静如水的面容。
遭遇殷煌的伏击,尽管已经将殷煌打退,但为了安全考虑,他最为正确的做法是,尽快返回宗门。
不过,他并没有。
而是寻了这处隐蔽所在,开始了对内气的苦修。
与殷煌这等强敌的生死厮杀,极大地压榨出了他的潜力。
此刻修炼,效率远超平日,体内《玄风诀》内气的增长速度,几乎是平常状态下的数倍之多,如同江河奔涌,隆隆作响。
考虑到自己如今距离突破到四品已经是极近,他决定利用如今状态,向四品发起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