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宁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确了,结果不仅没能打消张敬东非分的念头,反正激起了他追自己的决心。
而且她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忽然就聊到这里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强自镇定道:“好了,我们先不聊这个了,我们继续刚才的采访吧?”
张敬东感觉到了鹿知宁目光的闪躲,瞬间心头一乐:“好吧,谁让我现在已经成了你的预备役男朋友呢,听你的!”
“预备役男朋友!?”鹿知宁瞬间有点羞恼:“我什么答应这事儿了?”
张敬东嬉笑道:“这事儿可不需要你答应。”
“你不是没有男朋友嘛,我又明确表示要追你了,所以我自然就是你的预备役男朋友。”
“简单说,就是我虽然没有你男朋友的身份,但是我却可以为你做任何男朋友应该做的事儿。”
“比如你一个人逛街觉得孤单,还没有安全感,你就可以给我打个电话,然后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帮你拎包,还给你充当保镖,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充当你的钱包。”
“总而言之,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拥有了对我的无限使用权,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怎么样,这诱惑够大吧?”
鹿知宁抿了抿嘴,然后道:“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张敬东脸皮多厚啊,直接道:“不管你需不需要,反正这话我已经说出来了,所以我一定会认真履行的。”
“你可能今天不需要,明天也不需要,但未来某一天你如果有需要,到时候你一定得告诉我。“
“无论任何时间,无论任何地点,无论任何困难,只要你一个电话,我绝对会为你搞定一切,我这话永远有效!”
鹿知宁虽然依旧不会答应,但可能是因为张敬东此时的眼神足够坚定,而且他这话的内容也足够诱人,毕竟他的实力远非常人可比。
鹿知宁这次足足迟疑了五秒钟,才说道:“我们不聊这个了,我们继续刚才的采访吧。”
张敬东自然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那一丝犹疑,心头一热,欣然点头:“好的,听你的!”
鹿知宁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道:“我们聊点别的吧,你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
“《阳光灿烂的日子》。”
“为什么?”
“很多电影都只是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而《阳光灿烂的日子》虽然也讲了一个故事,但是它却让所有男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我虽然没有生活在电影里那个年代,但是我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如果生活在那个年代,我大概也会像主人公那样生活。”
“真正的顶级电影是能抓住人类的一些共性的,比如《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虽然它讲的是一个意大利的故事,但是它依然能让我产生共鸣,因为我小的时候,也在我们镇上看到过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我非常迷恋她,甚至偷偷跟踪过她,想窥探她的生活,想看看她嫁给了怎样一个男人。”
“而《阳光灿烂的日子》抓住了两点男人少年时期最渴望干的事儿,第一是溜门撬锁,第二是遇见一个美丽而又成熟的女人,同时还看到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说到这里,张敬东又看向了鹿知宁:“你是不是又因此要觉得我是个坏人了?”
没想到鹿知宁这次居然摇了摇头:“这个倒不会,因为少年时期的男人的确大多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敬东不动声色:“你真觉得这很正常?”
“对啊,少年维特的烦恼嘛。”
“学姐,你这终于有点作家的范儿了啊,这才对嘛,你的思想必须得无限开放,这样你才能共情很多人的思想,从而写出好的作品。”
鹿知宁努了努嘴:“你这突然夸我我怎么感觉有点心虚啊,你是不是后面还有但是啊?”
“没有但是,不过……你既然能接受我们的少年维特的烦恼,那你应该也看过《毕业生》吧,我们男生在上大学的时候也会想着遇到一个漂亮学姐,或者漂亮老师,毕竟这个时期是我们最想那啥的年纪。”
鹿知宁顿时白了张敬东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夸我,后面肯定没有好事儿,讨厌!”
“学姐,是你太不经夸了好吧,我这刚夸完你,你这思想立刻就不开放了!”
“不是我不开放,是你在故意趁机耍流氓!”
张敬东强忍着笑:“我保证我这绝对不是想耍流氓,我就是把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你在小说里写到我大学的时候,就可以写这些东西啊,这是最真实的!”
鹿知宁见张敬东还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随即试图反击:“可是你已经遇到了两位漂亮学姐,而且还同时把她们都追到手了啊,你现在还说这话,你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了呢?”
张敬东好整以暇:“但是你跟她俩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张敬东一脸认真:“首先你是混血儿,我还从来没有跟混血儿谈过恋爱呢。”
“其次你现在虽然还是学姐,但你明年就会成为老师了,这身份完成了进阶,而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对学姐和老师都是抱有一丝美妙幻想的。”
“你……”
鹿知宁没好气道:“你这家伙简直太放肆了!你还真敢想啊!”
张敬东撇了撇嘴:“学姐,我本来就是一个敢想敢干的人啊,要不然我也不会刚上大一,就能做那么大的生意,成为亿万富翁了!”
“而且我们人类虽然人数众多,但一直引领我们人类不断成长成为万兽之王的从来都是少数像我这样敢想敢干的人!”
“如果我们不敢想敢干,那我们绝对不能把体格数倍于我们的老虎赶到深山老林,让其它动物成为我们的家畜或者食物。”
“所以敢想敢干一直都是我们人类最优秀的品质之一,学姐,你难道不认同这一点?”
鹿知宁瞬间又被噎住了。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什么,继续反击道:“你敢想敢干也没用,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永远都不会上你的当,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
张敬东叹声道:“学姐,我这么跟你说吧,我15岁之前一直都不喜欢吃香菜,但是那年8月份的时候我偶然吃了我三姨做的鱼,我觉得特别好吃,而那道鱼的辅菜就有香菜。”
“我一开始都把香菜拨到一边,然后夹鱼肉,但是有一次我犯懒,直接把鱼肉和香菜一起夹了起来,我又懒得放下,于是就一起吃了,然后我恍然发现香菜居然没有那么难吃。”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再也不排斥香菜了。”
“然后再聊一下最近,上周我们公司做了一个项目,我一开始没有抱任何希望,觉得这个项目大概率成不了。”
“但意外的是,前天不知怎么的,因为一个签约艺人的爆火,我们那个项目忽然火了,然后我瞬间发现原来这个项目前景非常好,于是我立刻决定重金投入,并且把它列为下半年公司重点发展的项目。”
“学姐,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同一件事儿,可能我们今天对它是这个想法,但可能明天我们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想法。”
“同样的,对于某个人,可能你今天觉得他是个坏蛋,发誓永远都不跟他好,但可能明天因为某件事儿,你就对他完全变了一个看法,你甚至可能会忽然爱上他。”
“不是有那么两句广告词嘛,凡事无绝对,一切皆有可能!”
鹿知宁抿了抿嘴:“你说的这些话的确有些道理,但也有一点,不同的人也会有不一样的品质和习惯。”
“你这人善变很正常,但我却不一样,我从记事起就很讨厌鸡肉,而我现在依然很讨厌鸡肉。”
“我如果经过深思熟虑确定了一个想法,那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你这话可就太绝对了啊,这也分事儿好吧,吃鸡肉和谈恋爱可是两码事儿。”
“在我这里就是一回事儿,我既然已经决定了不会跟某人纠缠,那我就绝对不会跟某人纠缠。”
张敬东眼角抽了抽:“但这事儿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啊,你不想跟某人纠缠,但你控制不了别人想跟你纠缠啊?”
“就比如你今天之前肯定不会想到今天会失去初吻,但是因为某人的出现,你的初吻就……就那么突然地失去了啊!”
鹿知宁瞬间急了:“张敬东你……你竟然还敢提这事儿,我……你要再说这事儿,我就真生气了!”
“你看你……好吧,不提了不提了,咱们继续采访吧。”
鹿知宁恨恨地白了张敬东一眼,又足足调整了半分钟,才终于恢复了平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音乐的?”
“大学的时候。”
“大学的时候?你确定吗?可你当初在校园音乐节上表演的那个乐器应该很难的吧,你只学了一个学期就学到那个程度了?”
“对啊,怎么样?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