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妍顿了一下,道:“打赌可以,不过咱们得事先声明,你要我答应的事儿不能是让我做你女朋友。”
张敬东调侃道:“你这就开始规避风险了,看来你是觉得我的赢面儿很大啊?”
“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我赢了,我不跟你提这个要求,不过你一会儿打分的时候必须得客观公正,遵从本心,而且如果你最后输了,你得愿赌服输!”
叶锦妍见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随即道:“没问题,只要你不提那个要求,你想怎么赌都可以。”
“另外我也得强调一下,你到时候也必须得愿赌服输!”
张敬东拿起毛笔,意味深长道:“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惩罚我了啊!”
叶锦妍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你不会是害怕了,不敢赌了吧?”
张敬东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这人从小到大在赌场上就从来没怕过,而且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我也从来没输过!”
“从来没输过不代表永远不会输。”叶锦妍眨了眨灵动的眸子:“再厉害的人也不会一直都赢,所以我很乐意成为终结你连胜的那个人。”
张敬东这时把毛笔蘸足了墨:“就我目前的实力来说,除非是我自己想输,否则我真的不可能会输。”
叶锦妍看着张敬东面前的宣纸:“但是我的眼光真的很高,我可是会用职业画家的水平来要求你的。”
张敬东假装怯懦:“叶总,你这就有点作弊了吧,我毕竟不是职业画家。”
“谁让你刚才把牛皮吹得那么大呢!怎么,你现在后悔了?”
张敬东犹豫了一下,然后道:“算了,正所谓各画入各眼,我虽然不是职业画家,但说不定我的画风就正好能入你的眼呢。”
“好了,我准备开始了!”
张敬东说着仔细观察了一下整张纸的大小,在心里构思了一下整张画的布局,然后开始落笔。
而当他落笔的一瞬间,叶锦妍的心瞬间猛跳了一下。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业余画家和职业画家,还有真正的大家之间的区别很多时候从一个简单的落笔和他落笔的位置就能看的出来。
而叶锦妍因为小时候很喜欢华夏古代山水画,而她又出身名门,所以她看过很多大家的真品,也看过真正的大家现场作画。
而此刻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刚才张敬东这一落笔竟然是大家风范!
但是她又感觉难以置信,毕竟真正的大家不仅需要常年的练习,还需要全身心的浸淫其中,而张敬东明显没有做到这一点。
所以她怀疑张敬东只是学了个样子而已,于是她目不转睛地观察张敬东接下来的创作。
而三分钟不到,她就再次被张敬东给惊艳到了!
这家伙的构图和笔力简直比她之前亲眼见过的一位新安画派的这一代最顶尖的职业画家还要厉害!
另外这家伙的手法和意境甚至颇有新安画派扛鼎级别的人物黄宾虹的风范!
此时叶锦妍简直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她当年之所以钟爱山水画却没有学画山水画,就是因为她在学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天赋,达不到顶尖画家的水准,所以就干脆放弃了。
而现在她发现张敬东这家伙简直就是天赋异禀这四个字的具象化存在,这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
最神奇的是,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嬉嬉哈哈,总是各种泡妞,甚至都有点不务正业。
结果他一出手竟然直接就是顶级画家的水平,完全是绝大多数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这一刻,叶锦妍重新认识了张敬东。
她发现张敬东是那种表面上玩世不恭,狂妄自大,但骨子里却是个深藏若虚,博学约取,扮猪吃虎的家伙。
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张敬东停下笔,转头对叶锦妍说道:“麻烦去弄一点水。”
叶锦妍这才回过神,然后赶忙道:“好……好的!”
而且这次她没让林秋月去,而是她自己亲自去了。
林秋月原本就觉得张敬东画的这画很漂亮,此时一见这场景,顿时觉得张敬东未来很可能会成为叶家的乘龙快婿。
一来她知道叶锦妍有多爱山水画,而张敬东竟然能把山水画画到这个程度,未来他俩的关系绝对会突飞猛进。
二来她知道叶锦妍之前在别的男人面前有多高傲,而现在叶锦妍竟然主动去帮张敬东取东西,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啊。
而龙悦刚才其实一直都有些担心张敬东会输掉跟叶锦妍的赌约,现在看到这一幕,她也瞬间彻底放心了。
不久叶锦妍弄来了水。
她没有用水杯盛水,而是用碗盛的水,这个细节也足以证明她是懂画画的。
张敬东接过水又操作一番,大致看了一下整幅画,然后把碗放到了一旁。
这时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放荡不羁,往旁边撤了两步,然后转头看向了叶锦妍:“叶总,我画完了,你来鉴赏一下吧。”
叶锦妍此时眼神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从容,明显多了几分欣赏和期待。
她上前几步,来到张敬东刚才的位置,仔细欣赏了起来。
然后一分钟不到,她眼神中的欣赏就变成了叹服,最后几乎变成了掩饰不住的欢喜和几分崇拜。
欢喜是因为猝不及防地欣赏到了这样一幅无论是技法,还是构图,还是意境都几乎无可挑剔的顶级画作。
而崇拜则是因为刚才张敬东在作画的过程中,她就已经对他的创作水平惊为天人,而此时看到这成品之后,她觉得他简直就是黄宾虹再生!
尤其是他的破墨法,还有他的用水,完全是尽得黄宾虹的真传。
这时她忍不住转过头,一脸惊奇地问张敬东:“你……你是黄宾虹的后人?”
张敬东顿时开始装叉:“不是,不过我小时候经常临摹黄宾虹的画作,他的绘画集我几乎每一幅都至少画过几十遍,然后就这样了。”
“这……这怎么可能?”
叶锦妍更加震惊了:“你……你就自己临摹,没有跟着大家学过?”
张敬东笑着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主要也没有那条件啊!“
“我那时候接触过的最牛的画画高手也就是我们初中的绘画老师了,他倒是教了我一些比较实用的技法。”
叶锦妍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你这……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情况,但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那你在绘画上的天赋还真是无与伦比!”
“而且你还这么年轻,即便是黄宾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达不到像你这样的水准!”
张敬东这时终于忍不住笑了:“你这可就有点太捧我了!我虽然知道我自己天赋异禀,但我还是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家是开创者,而我最多只是他的模仿者而已,根本就没得比。”
叶锦妍一脸认真道:“可是你如果真的愿意潜下心来学习研究的话,我觉得未来你在绘画上的造诣绝对不在黄宾虹之下。”
张敬东直接摆了摆手:“这还是算了,任何艺术要想达到最高水平,除了天赋,最重要的还得是兴趣。”
“我以前对绘画这一行的确有点兴趣,但是现在的话,已经基本消失殆尽了,最多也就技痒的时候给人展示一下,真要是潜心研究和学习,不出三天,我肯定就疯了,因为我现在志不在此!”
说到这里,张敬东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跟叶锦妍纠缠,于是直接道:“行了,咱们现在定一下结果吧。”
“你觉得我刚才的画作在你这里有没有90分?如果有,就是我赢了,如果没有,就是你赢了,你平心而论吧。”
叶锦妍这时抿了抿嘴,叹声道:“好吧,虽然我真的很不希望你赢,但不得不说你这人真的很有本事,你这幅画……我给你打99分。”
张敬东瞬间乐了:“哈哈,您老人家果然客观公正啊,所以你应该也会愿赌服输的吧?”
叶锦妍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但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淡定。
“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