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哦,好爽啊,零!”
夜晚的跨江大桥上,坐在天野零D轮后座的忘川忧,紧紧抱着天野零的后腰,尽情放声呐喊。
天野零没有阻止忘川忧这看起来有些疯的行为。
向人迹罕至的跨江大桥这边行驶,天野零本来也只是想试一试月光蝶的全速性能,在夜晚无人的街道尽情狂飙放纵一次。
反正就算忘川忧喊得再大声,声音最终也只是会被撕碎在呼啸的夜风中。
“忧,我们好久没这样疯玩了吧!”
天野零同样在风中喊道,这种速度下,声音太小的话,反倒是话语根本传不出去。
“对啊,零,自从我们开始上班后,就再也没有时间了!和生活对线很辛苦呢!”
自从开始上班之后吗,那应该是从两年前开始吧。
不,或许忘川忧是为了顾虑自己的心情,说得稍微委婉了一些。
更准确说,是从父亲天野游一离开后,肩负起整个家庭重担的天野零,再也没办法像个孩子一样,和发小整天疯玩。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童年的快乐,会成为治愈今后人生痛苦的绝佳良药。
不止是童年的快乐,就连双亲离开后最悲伤的那段时间,也都是每天忘川忧假装没心没肺般找自己胡闹,才陪着自己走出去的。
天野零很感谢,忘川忧能出现在自己的第二次生命中。
要是没有好兄弟间的相互支持,可能天野零早就对32区的生活投降了。就像底层区其他所有人一样,浑浑噩噩摆烂般度日,不会坚持想要靠着捡卡翻身。
如果说在天野零前十八年的昏暗人生中,仍有着一束光芒在照亮。那道光一定就是忘川忧。
“忧,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你说什么,零?”
因为太过羞耻,天野零这句话没有喊出来,果不其然消逝在了风中,忘川忧并没有听到。
“没事!我说你抓紧了,我还能再快点!”
“好哦!”
忘川忧又把天野零抱得更紧了一些,带着头盔的脑袋,也紧紧贴在天野零后背上。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零~”
忘川忧说的声音更小,小到她必须保证天野零听不到。
在跨海大桥高速疾驰了接近一个小时,停下D轮的天野零,看了眼伊娃终端,时间已经快到12点。
“现在怎么说,要回去吗,忧?”
天野零对停车后仍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忘川忧询问。
“哦,哦?已经停了吗?”
意识到自己再这样做不太合适的忘川忧,不舍放开天野零,跳下D轮。
“歇一会再回去吧。我还没仔细看过中层区的夜景呢。”
忘川忧用手臂撑着跨江大桥上的栏杆,把自己撑起眺望。
中层区的这条江水,应该就是伊娃专门为了观景而修建的。
毕竟在人造的伊甸内,是不会拥有自然诞生的河流。
既然是为了观景,这条江面上的夜景,反射着江岸两旁不会熄灭的商业区灯光,就显得格外美丽。
“但我还是觉得32区的夜景更好看。”天野零道。
“32区的夜景,有那种东西吗?”忘川忧疑惑。
“因为忧不上夜班,所以不知道吧。”
每次夜班,天野零拜托忘川忧照顾小汐,忘川忧都一定会醒着等到自己下班回家。
那是一段让天野零心绪安宁的寂静。劳累了一夜下班后,走在空旷无光的街道上,却知道有盏灯一定为自己而亮。
那一盏灯的光芒,对于天野零而言,胜过此刻江边耀眼的万家灯火。
天野零跳下D轮,也站到忘川忧身边:“好兄弟,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必定有你一口汤喝。”
忘川忧不满道:“零你真小气啊,你把肉也分我一半不行吗?不对,记得也给小汐留点。”
“哈哈、哈哈哈哈!”天野零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天野零突然隐约听见了远处逐渐接近的引擎声。
没想到这个时间,居然还有人跟刚拿到D轮的自己一样,兴奋到来大桥上飙车。
由远及近的声音,越发明显,就连忘川忧都一起望着那个方向看去。
诡异的是,明明声音越来越近,可是却没有任何一点灯光照来。
要知道,跨江大桥上两侧虽然也有着路灯,但光线依旧不够充足。骑车不开灯可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对于这种不遵守交通规则,不把路人和自己生命当一回事的骑手,天野零发自内心的讨厌。
真想看看这种讨厌的家伙长什么样。
结果言出法随,那台不开灯疾驰接近的D轮,居然在天野零和忘川忧面前,以甩尾漂移的姿势急停。
此刻天野零才意识到,这台D轮比正常D轮要小一号,因为骑车的人身材也非常矮小。
这样的组合,如果不开灯骑行的话,在夜晚简直难以被发现。
至于这个讨厌的人的样貌……相比天野零的讨厌,她应该更讨厌天野零吧。
从好感度上来看。
“海马千羽?你大半夜在这幽灵飙车干嘛呢?”
“我差点以为追不上你了,天野零。你这D轮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嗯?”
语气不对,天野零虽然和海马千羽的交流不多,但千羽的说话方式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种雌小鬼‘杂鱼杂鱼’的浓浓欠揍味,多到能溢出来。
结果眼前的海马千羽,根本没有标志性的雌小鬼味道。甚至正常到让天野零感觉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