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诺克丝斯正站在父亲的石棺旁,源源不断的原力从石棺中涌出,注入她的体内。
不能再拖了!
战斗持续越久,她汲取的力量就越多,离死亡就越近!
诺克丝斯再次举起双手,疯狂凝聚原力风暴,速度比之前更快。
索洛运转原力,瞬间融化腿上的坚冰,同时朝着诺克丝斯射出原力闪电,可诺克丝斯随手一挥,便将电流导向了正在成型的原力风暴,让风暴的威力更甚。
但索洛早已想好对策。
他运转原力重击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形成一道厚重的尘幕,恰好挡住了原力风暴的视线,却能让自己清晰锁定诺克丝斯的位置。
他算准时机,在与诺克丝斯互换位置的前一秒,悄悄将一柄橙色光剑掷出,藏在尘雾之中。
“怎么可能!?”
诺克丝斯惊愕的嘶吼响起,那柄绿色光剑径直刺穿了她的左胸,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胸口的剑刃,看向索洛:“你是怎么做到的?”
“决斗从不是只有正面交锋,论使诈与偷袭,我可是行家,不是吗?”索洛喘着粗气。
“等等,索洛!别杀我,求你了!”诺克丝斯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哀求,“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无数黑暗面的秘密,精通西斯炼金术,我对你还有用,留着我,你对抗西迪厄斯会多一份助力!”
“有用?我可不需要不听话的棋子。”
索洛心底却泛起一丝犹豫,心里的准则告诉他,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但诺克丝斯说的也是实话,她掌握的黑暗面知识、西斯炼金术,都是对抗帝国与西斯的关键,轻易抹杀太过浪费。
诺克丝斯的幽灵脱离了儿子的身体,儿子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达斯·诺克丝斯,你必须自愿将你的原力本质,交由我掌控。”索洛对着她的幽灵形态,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竟然饶了她?在她做出这一切之后?”
塞莱斯特·莫恩的幽灵再次现身,满是不解。
“她会成为我的原力幽灵,永远听命于我,我知晓原力幽灵的规则,唯有能将自身本质与躯体分离的原力强者,才能以幽灵形态存在。现在,我要将你彻底绑定在我的原力之源上,生死由我一念之间。”
“可那样一来,如果你死了……”诺克丝斯脸色惨白。
“我终究是凡人,会自然老死,也可能战死沙场,这无关紧要。”索洛打断她,“你的经验价值连城,西迪厄斯精通西斯炼金术,日后必有一战,你能帮我们破解他的手段。杀了你,是浪费天赋,但你并不值得信任。
要么接受绑定,永远做我的仆从,要么,我现在就彻底湮灭你的幽灵,让你魂飞魄散。”
“我……我同意!”诺克丝斯嘶吼着答应,“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愿意接受!动手吧!”
万幸的是,诺克丝斯还没来得及彻底削弱太一人石棺的屏障,无法真正借助两具遗体的力量,这让索洛始终握着主动权。
索洛给她第二次机会,是不是一时糊涂?
或许吧,但这笔交易,他赌得起。
“你的逻辑说得通,但我不认为你弱到需要靠一个西斯幽灵帮忙。”仪式结束后,塞莱斯特叹了口气。索洛坐在儿子身旁,凝视着父亲的石棺,莫蒂斯匕首就藏在其中。
“你饶过她,更像是一时兴起,或是沉迷于你曾经熟知的那些剧情套路。”
“或许吧。”索洛平静回应,“但我已经把她变成了彻底的奴隶,她再也不敢反叛,也清楚我不会再有第二次心软。只要我意念一动,她就会灰飞烟灭,连驱散原力幽灵的仪式都不必动用。”
索洛目光径直转向立在石棺另一侧的塞莱斯特·莫恩。
这位女幽灵始终冷眼旁观着整场闹剧,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置身事外的淡漠。
“看完了好戏,是不是也该轮到你了,塞莱斯特。”
索洛的声音不算大。
塞莱斯特拢了拢自己虚幻的衣袍,嗤笑一声,身影飘离地面些许,“轮到我?绝地,你刚收服了一个桀骜不驯的西斯疯婆子,就以为能掌控所有原力残魂?我可不像诺克丝斯那样愚蠢,被权力冲昏头脑。”
“你比她聪明,这一点我承认。”索洛缓步走到父亲的石棺前,感受着石棺内流淌的平和原力,“你一直藏在暗处,挑拨离间,看着我和诺克丝斯内斗,坐收渔利,甚至想等我们两败俱伤后,再夺走莫蒂斯匕首,或是另有目的?”
塞莱斯特的眼神微变,“我只是不想卷入无谓的争斗,你与诺克丝斯的恩怨,与我无关。我本就是游离的残魂,只想寻一处安稳之地,留存自身意识,从未想过与绝地为敌。”
“从未想过与绝地为敌?”索洛轻笑一声,“你在幻境中刻意误导我,暗中给诺克丝斯传递挣脱束缚的念头,甚至在我对抗原力风暴时,悄悄扰动石棺的原力屏障,助她汲取力量,这些,你都忘了?”
他此前就通过原力感知,将塞莱斯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位女幽灵看似中立,实则一直在暗中搅局,她不像诺克丝斯那样直白暴戾,却更加狡猾隐忍。
塞莱斯特的幽灵身躯微微一滞,脸上的淡漠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我只是为了自保。”塞莱斯特沉声道,“你们的战斗波及太广,若是石棺被毁,莫蒂斯的原力紊乱,我这缕残魂也会随之烟消云散,我别无选择。”
“自保?”索洛迈步,一步步朝着塞莱斯特走近,周身的原力缓缓收拢,将她的幽灵形态牢牢锁定,“你我都清楚,原力残魂的生存,本就依附于强大的原力载体,或是绑定在原力敏感者身上。你苟延残喘这么久,无非是靠着太一人石棺的原力维系,可如今太一人早已陨落,石棺的屏障迟早会消散,没有我的庇护,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这颗星球的狂暴原力吞噬,彻底化为虚无。”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塞莱斯特的软肋。
她被护身符附身,变成拉克鬼。
后被封入静滞舱。
偶然间被发现,苏醒,却依旧要与附身符对抗。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塞莱斯特强撑着高傲,试图调动自身的原力反抗,却发现周身的束缚越来越紧,她的残魂本质在索洛的原力压制下,竟开始微微涣散,“你和那些西斯、绝地一样,都想把我当成附庸,当成任你驱使的工具!”
“我从没想过把你当成工具。”索洛停下脚步,收回了部分压制的原力,“诺克丝斯精通西斯炼金术,知晓无数黑暗面秘术,所以我留她一命,将她绑定在我的原力之源上,让她为我所用。而你,塞莱斯特,我知道你的过往。”
他看着塞莱斯特苍白的脸,继续说道:“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臣服于我,与我签订原力束缚,绑定在我的原力之源上,我会帮你接触护身符的诅咒,让你借助我的原力长久存在,你只需将你所知的一切尽数告知我,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第二,拒绝臣服,我现在就打散你的残魂,让你彻底消失在莫蒂斯,再也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你……会像束缚诺克丝斯那样,束缚我吗?”塞莱斯特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不会像她那样反叛,可我也不愿失去自我,沦为彻头彻尾的奴隶。”
“我要的是你的臣服,不是你的奴性。”索洛淡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只要你不背叛我,不暗中搅局,我不会干涉你的意识,你依旧是塞莱斯特·莫恩。”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的原力光芒,这是原力束缚的印记。
塞莱斯特沉默了许久,目光在索洛坚定的眼眸与那团原力光芒间徘徊,又看了看一旁被束缚、却依旧存在的诺克丝斯,再看了看这即将崩塌的莫蒂斯墓室,终于,她缓缓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我明白了。”塞莱斯特的声音轻缓,“我,塞莱斯特·莫恩,愿臣服于你,索洛·维克特。我将奉上我所知的所有秘密,永不背叛,听从你的号令,直至我的残魂彻底消散。”
话音落下,她缓缓伸出虚幻的手,轻轻触碰索洛掌心的原力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