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低位布设的方式,又让水雷完美避开了两军交火的交叉火力区,很难被提前摧毁。
“有意思。”李·诺列加微微颔首,指尖轻触全息星图上的雷区投影,“这名战术超级机器人,确实配得上它的代号。”
她托着下巴,继续分析战局:
“我们的主力舰与战斗机编队,根本无法直接穿越雷区接敌,敌军无意主动进攻,只守不攻……他们算准了我们会发起突击,将防御地形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从舰船数量上看,敌军仅多出八艘,在我方主力舰优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问题在于,我军一旦靠近,水雷立刻激活,敌军炮火同步覆盖。
同时应对两层攻击……如果选择正面强攻,我甚至无法计算获胜概率。
这要么是惨败,要么是一场代价惨烈到无法承受的惨胜。”
“所以,在清除雷区之前,我们绝不会发起总攻。”索洛立刻下令,“调取雷区全数据,有没有型号识别?草……是最新型号,射程还经过了强化。”
“嗯……”里努安的声音从指挥台传来,“将军,您觉得这些水雷的自主运作模式如何?情报显示,它们必须依赖控制站才能激活,或许可以使用索龙提过的那种战术?”
索龙从不是轻率之人。
在讲述自己跨越银河的远程迁徙经历时,他始终保持着谨慎。
近年来贸易联盟舰船全员为机器人操控,只要具备黑客技术,便可重编程主机、更改权限,前提是能近距离接触舰体。
索龙正是借这个虚构战例,悄悄传递自己克制贸易联盟装备的核心战术思路,而此刻,正是付诸实践的时刻。
“米罗?!”
“拦截水雷的控制指令,更准确地说,向其控制核心注入伪装指令,让水雷主动远离我方舰船。”米罗缓缓开口,道出破局关键,“这完全可行,但我们必须先定位水雷控制站,自主感应雷,必然配有中央控制单元。按常规逻辑,它大概率被安装在某艘卢克里胡克级上,但换作是我,绝不会这么做,我会把控制站直接设在雷区核心。”
“为什么?”索洛追问。
“卢克里胡克级是最显眼的目标,况且,敌人非常清楚我方渗透部队的战力。”李·诺列加冷静解释,“他必定担心我们派出突击小队,摧毁搭载控制站的卢克里胡克级、神意级,甚至直接突袭控制站本身。”
米罗接着又道,“当然,也不能排除控制单元搭载于指挥舰或空间站的可能。我们必须找到控制水雷的核心计算机……为此,我需要四个战斗机中队。”
“阿迪·加利亚大师。”索洛立刻转向身旁的绝地大师,“您与您的精锐战机编队,暂时归李·诺列加指挥。”
这位托洛蒂亚人绝地抬眼问道:“您打算用我们定位信号源?”
“正是。”索洛点点头,“米罗会协同制定反制程序,他们同样归你调度。而主力舰队,将推进至水雷与敌舰射程之外、紧贴边缘的临界位置,保持施压态势。”
他转向全息通信中廷与贾罗的影像:“廷大师,贾罗大师,我们已找到清除雷区的方法,但需要一点时间。在我的部队执行计划期间,主力集群压至射程边缘待命。”
“好。”廷大师点头,“不然我们在这儿悬停五分钟,你一言不发,我还以为你陷入僵局了。”
“指挥官并非沉默,而是在推演战术与战略。”索洛淡淡回应,“现在,方案已经就绪。”
“我明白了,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不触发雷区。”贾罗应声,“需要侧翼支援吗?”
“不必。”索洛摇头,“这项任务需要极致的协同,我们与你们未曾合练,默契不足。交由单一精锐部队执行,成功率最高。”
“同意。”这位伊克托奇人绝地颔首认可,“传感器显示,这套战术高度依赖战斗机编队,任何一丝偏差,都会招致毁灭性后果。”
“将军,行星轨道方向发来通信。”通讯员转身报告。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张带着轻蔑冷笑的面孔,纳克斯·奇尔万。
此人始终刻意模仿杜库伯爵的贵族做派,故作优雅与高傲,因此得了个外环男爵的绰号。
但谁都清楚,他既无爵位,也无相应的实力,不过是个自封的跳梁小丑。
“瞧瞧这是谁,维克特。”基尔万嗤笑一声,语气充满挑衅,“看来你这位常胜将军,头一次陷入无计可施的境地了。”
“也向你问好,纳克斯。”索洛平静回视,“希望你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是你的功劳,你从来都不以指挥才能著称,你最擅长的,不过是模仿杜库,装出一副贵族模样罢了。”
“想用这种廉价的挑衅激怒我?”奇尔万嘴角一咧,语气更加阴毒,“对了,你的小学徒怎么样了?还活着吗?身体还算硬朗?”
“活得好好的,健康得很。”
一道尖锐而冰冷的声音骤然插入通信,来自阿索卡。
阿索卡此刻正站在贾罗身旁,其麾下小队与贾罗部队协同作战。
“而你,杂碎……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
“哦哦,愤怒?这可不是绝地该有的情绪啊,年轻的阿索卡。”奇尔万放肆大笑。
“谁说她是愤怒了?”索洛平静开口,目光冷冽,“她只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调整战斗状态,记住这句话,纳克斯……我与她进行过数十场实战对练,纠正了她所有的缺陷。如果你还以为她是里洛特时期的那个学徒,那你就大错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