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斯特。
安纳金·天行者不喜欢这颗星球。
它处处透着压抑,重力略高于银河标准,地表荒凉而阴沉。
然而,恰恰是在马拉斯特,共和国与独立星系邦联的大军正对峙僵持。
当他被调遣至此之时,其他战线接连传来捷报,那些胜利远比马拉斯特的僵局重要得多。
共和国并不缺燃料。
更准确地说,并非没有能替代格兰保护国提供燃料的势力。
在安纳金眼中,对福林防线的进攻,显然更有希望取得突破。
可不知为何,阿斯克·阿克上将与议长帕尔帕廷,硬是说服了重组后的总参谋部,将几乎半个第十七集团军部署在了这里,还把他和欧比旺·克诺比派来增援。
名义上,这是开环舰队项目的实战测试。
但在安纳金看来,阿斯克·阿克不过是磨破了议长的耳朵,而帕尔帕廷再次将优先权给了这项明显愚蠢的计划,而非一场或许早已接近尾声、无需再持续数个标准日的攻势行动。
毕竟,马拉斯特本可以轻松收复,或者说,至少无需投入如此庞大的兵力进行防守。
“你显然对这个安排心存不满,我的孩子。”帕尔帕廷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指挥室,苍老的声音带着威严。
帕尔帕廷一直与这颗星球保持着密切联系。
这当然在意料之中,他们正准备在此测试一种新型武器,据各方测算,该武器可精准消灭所有战斗机器人。
此刻,指挥室内众人早已听腻了帕尔帕廷议长与比瓦尔星科学家西翁弗·博尔博士的轮番夸赞。
“我有些失望,议长。”天行者坦诚道,双手微微摊开,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您试想一下,我们本可以将更多资源投入到对福林的进攻中。清理科雷利亚贸易航线的威胁,同样是刻不容缓的重要任务。”
“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我年轻的朋友。”帕尔帕廷缓缓颔首,“只是,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暂时忽略那些显而易见的利益。毕竟,绝地的天职是守护与平衡,而政治家们,绝大多数政治家,都需要优先调动当下最可用的资源来应对眼前的危机。”
“所以,是阿斯克·阿克参议员调动了资源?置军事利益于不顾?”安纳金皱眉追问,“我们只需更少的兵力,就能稳妥保卫马拉斯特。”
“唉,实在是别无他法。”帕尔帕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有时候我真的感到遗憾,身居高位的那些人,对他们所执掌的职权,并不比那些刚刚被任命的新手懂得更多。可惜啊……政治领导层的职责,是提出战略目标,安纳金。而资源的分配,则由军事领导层负责……以你的老熟人,尤拉伦上将为首的军方,才是资源调配的核心。”
“但您不也是最高指挥官吗?”安纳金抬眼望向帕尔帕廷,眼中满是疑惑,“难道您无法直接下令吗?”
“问题在于,在军事艺术的专业领域,我所掌握的知识,远不及尤拉伦上将,也不及我们那些英勇的绝地武士。”帕尔帕廷坦然说道,“再说,安纳金,真正能帮上忙的,其实是你……如果我拥有更多的实权,我一定会更多地听取你那些建议……”
“那些建议未必明智。”安纳金下意识移开视线,低声否认,“这只是我个人的片面之词。”
“别妄自菲薄。”帕尔帕廷的语气变得恳切,“你体内蕴藏着成为最伟大绝地的潜力,你的作战经验,以及对战争诸多环节的深刻理解,足以让许多资深大师羡慕……你只需要彻底展现自己的力量,你的伟大光芒,必将照亮整个银河系,请相信这一点。”
他这是在刻意奉承,还是真的对自己寄予厚望?
从安纳金初抵科洛桑的那一刻起,帕尔帕廷便对他和蔼可亲,就像一位从未拥有过的父亲。
而这位议长也确实始终展现出高尚与仁慈的一面。
若说真要提防哪一位政治家,那绝对不会是帕尔帕廷,这位始终致力于为普通民众谋福祉的议长。
只是,他并非总能做到尽善尽美。
“安纳金,议长。”欧比旺·克诺比的身影快步走入指挥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艾泰恩刚带着最新的侦察情报回来,分离主义者已经启动了能量发生器。”
“那么,时机到了,克诺比大师。”帕尔帕廷立刻恢复了沉稳的议长姿态,沉声回应,“如果西翁弗博士的测算不错……这种新型武器,将能帮助我们所有人。想象一下,一种只专门消灭战斗机器人的炸弹,这与分离主义的那些离子武器,恰好形成了完美的克制。”
“只是……我对这种武器的实战实用性,始终抱有一丝疑虑。”欧比旺轻声说道,眉头微蹙,“很有可能,我们的己方装备和舰船,也会被爆炸波及并彻底摧毁。”
“西翁弗博士向我保证,没有任何可担心的。”帕尔帕廷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她已经精准计算过武器的作用半径,冲击波绝对不会波及到我们的部队。我们是不是该前往指挥所了?”
他看向众人,催促起来,“我相信,纳卡·乌鲁斯酋长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纳卡·乌鲁斯是一位强硬且年事已高的达格人,正是他种族的典型代表。
达格人生理构造独特,高重力迫使他们演化出了特殊的适应能力。
他们将粗壮的下肢当作手臂使用。
他们的腿部并不强壮,相比之下,那双极其发达、肌肉虬结、用于行走的手臂,反而更具力量。
纳卡尤为狡猾,或许比其他所有达格人都更甚。
他巧妙利用了忠诚派与军事派系的矛盾,彻底瓦解了格兰保护国对达格人的政治管控。
尽管阿斯克·阿克上将公开支持保卫马拉斯特,但私下里,他默默地、带着十足的恨意审视着纳卡·乌鲁斯。
对安纳金而言……所有的达格人,在某种程度上都让他想起塞布尔巴。
而安纳金最多,也只是将塞布尔巴当作值得尊重的对手。
但塞布尔巴本身,不过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卑劣之徒。
乌鲁斯在某些方面与塞布尔巴相似,可不同的是,他至少有自己的政治动机,而非纯粹的自私自利。
众人迈步走向指挥阳台。
下方的空地上,集结着约塔系统集团军的四个师、一个军的兵力,再加上欧比旺率领的军团,以及安纳金的第501突击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