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的目光变得锐利,“此刻,一场新的战争,正在整个银河系肆虐。”
这些震撼到极致的消息,让阿尔登感到阵阵晕眩。
她从未想过,自己当年的抗争,竟会酿成如此绵延万年的血雨腥风。
“我……我必须……”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索洛伸手按住了肩膀,“我必须纠正这一切!我要去……”
“操。”
索洛低骂一声,干脆将她揽入怀中,牢牢按住,“你疯了吗?就你现在这副模样,想去哪儿?”
阿尔登仍在激烈挣扎,想要挣脱这束缚。
恍惚间,她听到他低声咕哝了一句“管他呢”,随即,身体被粗暴地按倒在地。
下一秒,她感到脖颈处一凉,多了个冰凉的物件。
纷乱的情绪,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并非消失,所有的痛苦、忧虑与愤怒都还在,却不再肆意冲撞。
她忽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情绪,并从容地掌控它们。
索洛松开了手。
阿尔登坐起身,抬手摸向脖颈,指尖触到一枚十字形的小小挂坠。
那熟悉的材质,以及其中流淌的温和原力……
“你……你怎么会有阿什拉之石?”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什么?”索洛显然也吃了一惊。
“我是说,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阿尔登的声音带着急切,“这种挂坠,在我们那个年代都已是稀世珍品。阿什拉之石浸润着纯粹的光明面,能助人平复心绪,掌控思维与情感,封闭外界干扰,专注于内心。但它绝不可久戴……没有情感的支撑,生存便成了一种煎熬。一旦精神崩溃,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即便是当年的大师们,也少有人敢长期佩戴。”
“是吗?”
索洛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同款挂坠,若有所思,“我倒从未觉得有何异样,也从未有人提醒过我,有意思……他们知道吗?又为何……”
“谁?”
索洛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摇了摇头。
“这个嘛,你就不必操心了,总归,是我的事。”
阿尔登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轻声问道,“对绝地而言,我应该是敌人。”
“不知道。”
索洛的回答,让她措手不及,“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天生就有收留怪人的癖好?而且……我与绝地委员会,有些分歧。”
“怪人?委员会?”
“看来挂坠帮你冷静了下来,但你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索洛挑眉道,“还想着不顾一切,往未知的深渊里冲吗?”
“不知道。”
阿尔登学着他的语气,缓缓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清楚,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那你需要的,是时间。”索洛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休息,适应,然后再考虑未来,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恐怕改变不了什么。如果你坚持自己的信念,我看得出来,你绝不会放弃,那么绝地委员会,大概率不会杀你,但很可能会将你囚禁,或是切断你与原力的联系。至于西斯……他们更可能直接杀了你,或者,用某种手段强迫你为他们效力。他们,向来很有说服力。”
“那你呢?”阿尔登打断了他。
“我?”
索洛低头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比较特殊。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哪怕在别人眼里,那些理由荒诞不经。”
“你叫什么名字?”
“哦,是我失礼了。”
索洛微微颔首,自报家门,“绝地大师索洛·维克特,大共和国军高级绝地将军。目前,我正指挥梅恩-13星区军,攻打麦吉托……那是银河银行业家族最重要的星球,如今属于独立星系邦联,也是我们正在交战的敌对方。”
他顿了顿,接着道:“看来我说了这么多,你大概只听懂了我的名字。”
“没错。”阿尔登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似乎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我……我真的需要帮助。”
“那我们走吧。”
索洛站起身,顺手从地上捡起那块浸满黑暗面的灰色棱柱石,然后弯腰,将阿尔登打横抱了起来。
“……”阿尔登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随即惊呼,“你为什么抱着我?我自己能走。”
“我觉得,你现在还不宜过度用力。”
索洛迈步走向货舱门口。
说话间,他们穿过破旧的走廊,进入了掠夺者级护卫舰的对接通道。
气锁旁,几名身着白色盔甲的人形生物正肃立待命。
他们手持一种小巧的武器,绝非阿尔登记忆中的爆能枪或激光枪,那些武器,是半米长的粗管,直径足有十到十五厘米,用厚重的电缆连接着背包式能源核心。
尽管他们的脸庞被头盔遮挡,阿尔登却能透过原力,隐约感受到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长官?”
一名身着奇异制服的克隆人中尉,快步迎了上来。
“稍息。”索洛淡淡下令,“货物检查完毕,无危险物品。这位女士需要医疗救助,我要带她回旗舰。”
阿尔登靠在他的臂弯里,望着眼前这些陌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世界确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