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米尔飞速思索。
一方面,上级或许会不满,这违背既定政策,且与西纳深度合作存在顾虑。
另一方面,若将这份个人提议以绝地武士团的订单名义提出,完全可行,维克特大师如今的军衔本就允许此类操作,若项目能拔得头筹更是好事,更何况瓦尔莱克斯还在构思整体方案,他们并未落后。
“若能得到西纳同意,我或许能联系莉拉商讨细节,一个月内大概能制定出工作计划。”
“你能联系到西纳?”
“他目前应该在科洛桑,没错。”
“那你觉得他今晚会参加这场活动吗?”说着,索洛递给她一张小卡片。
接过卡片,贾斯米尔强压下惊叹的冲动。
这是一场庆祝与哈特人建交的社交晚宴邀请函,这类活动通常在罗梅奥·特雷布兰克名下的乌斯库鲁区举办,该区有帕尔帕廷议长也时常光顾的银河大歌剧院,还有可容纳上万智慧生命的精英餐厅戴阿贡大厅,是科洛桑乃至全银河系上流社会的聚集地,参议员、政客、实业家、商人与近来增多的军方人士都会出席。
这类邀请函可遇不可求,售价甚至高达十万信用点。
“西纳肯定会以家族代表身份出席。”贾斯米尔终于回过神回答。
“那我们何不直接在那里和他谈?”索洛递了个眼色。
“啊?”
“我是说,今晚晚宴的女伴,在哪里可以进行。”索洛直接说出本意。
女子脑海中唯一清晰的念头,“只剩七个小时了,我根本来不及准备礼服!”
……
通往议长私人住所的门伴着轻微的嘶嘶声滑开,帕尔帕廷抬头看向助手斯莱·穆尔,她刚结束与绝地米索洛·维克特的会面。
这场会面耗时远超预期,让这位西斯尊主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与不耐。
“议长。”斯莱·穆尔礼节性微微颔首。
“说真的,我好奇得很,进展如何?”帕尔帕廷示意翁巴拉女子坐下,她即刻落座。
“卓有成效。”
“然后呢?”
“曾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会洞悉许多。”女子语焉不详,帕尔帕廷不满地皱起眉头,斯莱随即补充,“他知道。”
“知道什么?”
“很多,过去的事,现在的事,未来的事,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帕尔帕廷内心一紧:“你确定?”
“确定。”
“嗯……”帕尔帕廷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有意思,那他的反应是什么?或者说,他为何没有采取行动?”
“很难将他定义为绝地,同样也不是西斯,但他认同您的部分理念,是西斯理念的部分,另一部分则与他相悖,比如他认为二人法则已是过时产物。同时,他也理性摒弃了武士团的某些教条。”
“嗯。”议长再度沉吟,“出人意料,也很奇怪。”
“的确如此,但这不妨碍他选边站队,我认为,他会对您极为有用。”
“他会向我效忠?”希夫语气带着怀疑,对女子的话尚存顾虑。
而她的回答再次超出他的预料。
“不是对您,是对帝国。”
“竟然如此?”帕尔帕廷喃喃低语,向后靠回椅背,“有趣,非常有趣。”
“他竟能看得如此深远。看来,我成功了,但还是太奇怪,非常奇怪。一个绝地,明明知晓武士团将被摧毁,共和国将蜕变为帝国,却不采取任何行动阻止我,反倒效忠于尚未成形的国家,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的。”斯莱·穆尔开口微笑,“此外,他对遇战疯人也相当了解。”
“谁?”帕尔帕廷眼睛瞪大,翁巴拉女子随即给出了详尽回答。
“远行者、流浪者,我们常以这些名号认知那片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威胁,米特拉·苏努罗多曾就此向您发出过警告。
那是一个因母星毁于西冷蒂姆与阿波米诺两大族群冲突而逃离战争的种族,那两大族群实则是机械造物。
遇战疯人曾与原力存在联结,这种联结或许比拉卡塔人更为紧密,后来却被剥夺了原力,如今憎恨所有能运用原力的智慧生命。
百亿计的遇战疯人,正乘坐数十万艘飞船朝银河系驶来,心怀恶意。
在他们的准则里,所有不遵循其道路者,他们的道路意味着排斥一切机械,尤其是机器人,要么被消灭,要么被奴役;原力敏感者则要么被他们吸纳,因其渴望重获失去的原力,要么被直接杀死。
他们将在四十二年后抵达。”
“嗯。”帕尔帕廷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沉吟,“先知为何没有发出警告?”
“或许他们只愿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景象,也或许,他们无法像维克特一样看得那般长远。”
帕尔帕廷陷入沉默,梳理着已知的所有信息,片刻后开口:“我记得,他来自平衡团,这能解释许多事,却并非全部,还有别的吗?”
“有,只是这些,需要您亲眼去看。”
翁巴拉女子说着起身,绕到帕尔帕廷的座椅后方,双手缓缓落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