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抵达参议院大楼前的停机坪,仰头打量建筑规模,近距离观感颇为震撼。
“维克特将军?”一名身着蓝色盔甲的卫兵上前一步,“请跟我来。”
半小时后,索洛走进一间不大却陈设豪华的房间,整体以红色调为主,这清晰昭示了主人的身份,帕尔帕廷和阿米达拉一样来自纳布,始终偏爱红白两色。
他在两把同款座椅中选了一把坐下,静候议长到来。
突然,一扇非入口的房门开启,索洛转头准备起身迎接最高议长,看清来人后,先前对会见达斯·西迪厄斯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我靠,原来是我担心错了方向。”
走进办公室的,是斯莱·穆尔。
翁巴拉人皆有着死一般苍白的皮肤,眼窝微微凹陷,瞳孔中点缀着苍白斑点,极少有人会觉得翁巴拉人样貌出众。
斯莱·穆尔视线落在那位勾起帕尔帕廷乃至她本人兴趣的绝地身上。
“很遗憾,帕尔帕廷议长无法与您会面,特此致歉。”翁巴拉女性开口,目光仍在审视眼前的人类。
他的外貌太过普通,无论以人类还是绝地的标准评判,皆是如此。
“议长日理万机,我理解。”索洛不紧不慢的回应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斯莱捕捉到他的目光,顺势窥见一丝他的思绪,结果令她倍感困惑。
她微微一笑,在对面座椅落座。
“你知道我是谁,也清楚我拥有的力量,有意思。”
索洛心中一动,随即缓缓放松,向后靠向椅背。
“就算是这样吧。”
斯莱满意点头:“而且你有事隐瞒,你怕我?”
“是警惕。”索洛自见面以来首次展露笑容,“帕尔帕廷议长,或是说达斯·西迪厄斯的助手,绝不是值得低估的智慧生命。”
“哦,这么说来,你知晓议长的秘密了?”
“我知道很多关于帕尔帕廷的事,这一点也包括在内。”
“那么,展现给我看看?”斯莱掌心向上,朝绝地伸出手。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莱斯能清晰感知到他周遭高速运转的思维活动,不过也是他想让她看到的部分。
“你自己也说,不该低估我,我有能力让你成为帕尔帕廷的敌人。”
“如果我现在起身离开呢?”
“时间无关紧要,若你执意按计划行事,便无法避免与我相遇。你的想法于我而言并非秘密,不止如此,你自身也在无意间向我展露一切。你或许知道,或许不知,我的能力并不在你们这些天赋者熟悉的原力领域之内,对你而言几乎没有阻碍,嗯,几乎没有。”斯莱闭目片刻,复又睁眼,“评估所有引起议长关注的对象,决定如何处置他们,这是我的职责。”
斯莱陷入沉默,静候年轻人的回应。
数分钟后,对方打破沉寂。
“我想,我愿意冒个险。”话音落,索洛伸出右手。
斯莱俯身,双手握住他的手掌。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得以穿透绝地思想与记忆的表层,直抵他最深处的回忆。
这是她从未预料到的收获,这位绝地堪称至宝。
她最感兴趣的并非过去,而是未来,这个世界的未来。
那些画面时而模糊,似未知画家以奇特笔触勾勒,时而化作漫长多彩的梦境,细节与声响清晰得与现实难分界限。
不知过了多久,至少在她感知中已过一小时,斯莱靠回椅背,梳理着方才获知的信息。
“你真是充满惊喜,绝地武士索洛·维克特,你不觉得吗?”
“这话倒是没错,你也是个神秘的女人。我无法像你一样读取思想,所以我想问你,为什么……”索洛停顿片刻。
“想问我为何这么做?为何支持帕尔帕廷?”
“是。”
心情愉悦的翁巴拉女性坦言道:“我出生在翁巴拉,小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奇怪。其他孩子沉迷游戏玩笑时,我只爱静静观察周遭一切。众人都嘲笑我,可我却从观察中学到许多,看透许多关于翁巴拉的本质。
这颗永沐暮光的星球,所有公民的生活都受制于枯燥刻板、毫无意义却又繁琐的规则律法,我不到十岁便看清这一点。一切都按部就班,保守得令人恐惧。
我拥有远超翁巴拉其他居民的能力,能窥探智慧生命的内心,可我看到的一切都让我厌恶。
所有人都困于琐碎日常,连远大的梦想都没有,安于现状。
职位晋升一级对多数人而言已是奇迹,更高等级的资格只属于强者,可他们登顶之后便会停滞,随后跌落,鲜少有人能长久立足。这是个彻底停滞的世界。
我曾一度渴望改变,却很快清醒,开始拼尽全力逃离这片泥沼。
唯有几本历史书能慰藉我,让我对美好未来抱有希望。
二十岁那年,我第一次离开翁巴拉,见到了广阔的银河系,却很快失望。
我观察到的,依旧是同样的宁静刻板,同样麻木的大众,仿佛我从未离开过家乡。
我曾想,真遗憾没能出生在几千年前,那时的世界尚且具备可塑性,充满变化。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认知,连自己的世界都无法改变,更遑论整个银河系。
所以我只剩等待与观察。”
“然后你遇到了帕尔帕廷?”
“是,希夫·帕尔帕廷,或是说达斯·西迪厄斯,西斯黑暗尊主,他是我口中的世界之异变者,这类人拥有强烈的改变世界的意愿,且明白美好的明天需要巨大牺牲。
正是这样的人在推动世界改变,必要时会以激烈方式,或是凭借不懈努力。
阿达斯,科里班初代国王,达斯·安内杜,不朽的西斯神王。
达斯·德索卢斯,从伟大绝地蜕变为伟大西斯;绝地勋爵霍特,团结光明军团与绝地武士团,这样的名字还有很多。
帕尔帕廷正是其中之一,我对他产生了兴趣,相遇时便看透了他的一切,此后便尽己所能辅佐他。”
“他身上没有让你不安的地方吗?”
“我不在乎,我乐于支持任何能改变世界的努力,看着固化的旧秩序顷刻间崩塌,新的事物在废墟中生长,这本身就极具趣味。”
“即便要付出巨大牺牲?”
“是,方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世界必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