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达的声音直接在索洛脑海中响起。
他竟然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索洛加固精神护盾,字斟句酌开口:“我见过可能的未来,也预见了你们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对绝地而言,前景不容乐观。我相信,从战争第一场战役打响时,大师便已心生怀疑。”
他顿了顿,思索着措辞继续道:“只是那时我尚且无法理解,我看到的星系,与我所知的截然不同,没有我熟悉的帝国,只有自我撕裂的共和国、在黑暗中摸索的绝地,还有几位被阴影笼罩的黑暗面使用者。”
索洛抬起左臂轻挥,小心翼翼避开指向自己的两把光剑。
“我可以确认一件事,困住绝地或西斯绝非易事,但此刻,我们正身处银河系有史以来针对绝地的最大陷阱之中,您早就有所怀疑了,对吗,尤达大师?”
“你在胡说什么?!”温杜又困惑又愤怒,厉声打断索洛。
“克隆人战争本身,就是陷阱。”尤达沉声解释。
“无论共和国还是分离主义者获胜,都无关紧要,结果终将一致……绝地必败,这才是这场战争的真正目的。”索洛补充道。
“没错。”尤达缓缓点头。
原来尤达从一开始便心知肚明,索洛猜测,他早已知晓自己别无选择。
若绝地拒绝参战,武士团必将彻底失去仅剩的公信力,更别提会有绝地如瑞文及其追随者那般,无视中立命令擅自行动。
要么参战,在无数战场四分五裂,徒劳寻找破局之法,要么看着公信力崩塌。
毕竟,破解某些陷阱的最佳方式,便是主动触发它。
即便如此,尤达这场博弈依旧极度危险。
战争给了媒体无数抹黑绝地的机会,对西迪厄斯而言,这是稳赚不赔的局面,他的计划周密,且已经成功。
“不参战,绝地无法履行共和国守护者的职责;可一旦参战,整个绝地武士团便已注定失败。”索洛点破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武士团唯一的慰藉,在于常规敌人的性质,独立星系邦联主力是机器人部队。
这减少了绝地斩杀无数有感知、有情感的生命后逐渐扭曲的可能,为他们争取了时间,避免更多人在西斯未主动引诱时便被黑暗面蛊惑。
温杜恶狠狠地瞪着索洛,却一言不发。
他清楚,此刻是绝地最高大师的主场,此外,有那么一瞬间,原力漩涡拨开了遮蔽绝地视野的阴影,他们都明白索洛所言非虚,这个认知,日后必将引发有趣的连锁反应。
球已踢到尤达这边,索洛决定再加一把火。
“大师,您提及天选之子预言,您就不好奇为原力带来平衡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预言?
不过是原力用来引导意志薄弱者的工具罢了。
即便原力另有安排,他一开始就准备亲手锻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天行者本就该摧毁西斯!他该先从你下手!”温杜怒视索洛,语气冰冷。
“是吗?”索洛并不客气,退让什么也改变不了,“如今银河系里有多少西斯?你们口中的杜库算一个?他有师父吗?还是说他自身便是师父,并无学徒?独立星系邦联雇佣了多少西斯?当下银河系又有多少绝地?绝地大师,先回答我这些问题,再好好想想……要让原力实现平衡,哪一方需要被修剪?”
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神情,显然没人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预言。
从某种意义而言,阿纳金协助摧毁绝地武士团时,确实为原力带来了平衡。
二十多年后,他斩杀西迪厄斯,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根除了西斯,完成了预言的最后一环。
那时卢克还只是个缺乏训练的新手,阿纳金等于彻底清空了这盘棋局。
只不过,银河系中散落着数千个西斯全息记录仪,正静静等待愿意学习的人。
即便最后一名西斯死去,假以时日,新的西斯依旧会出现。
谈及西斯,索洛努力回忆对西迪厄斯及其小团体的认知。
若他没记错,他们并非真正的西斯,只是一群自视甚高的黑暗绝地,妄图模仿真正的西斯罢了。
仅守着一师一徒的规矩?
简直是在放任知识流失。
每次师父在倾囊相授前便死去,一部分知识便会永久消失,学徒等到师父传授所有知识再展开最终对决的概率微乎其微。
每一次这样的循环,都可能造成知识断层,更何况仅凭两人,对原力本质与操控方式的研究必然有限,西斯只会愈发衰弱。
索洛驱散这些思绪,看向尤达。
基于对原力的预设认知,或是被绝地、西斯灌输的程度,要实现“平衡”有三种可能,不过后者便是另一回事了。
要么摧毁其中一个派别,要么将两者尽数摧毁、从零开始,后者正是几十年后本该发生的结局。
在第六部电影结尾,受过完整训练的绝地与西斯,还剩下多少?
索洛能感知到原力在他与尤达之间涌动,气氛紧张得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这位绝地大师即将做出重大决断。
“此事难办,与我师父传授的一切相悖,但你未曾伤害当下的绝地,还为武士团带来了很多重要的战功……或许,我们对预言的信仰,太过深重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尤达大师,除非你把我逼成敌人。”索洛道出实情,目前他满足于当下的状态,若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成为银河系第三方介入者,切实而言比较难。
索洛咧嘴一笑,围绕周身的能量结开始消散,在原力中激起一阵冲击波,曾经注定的未来,不再是板上钉钉。
未来就在那里,等待着被当下的选择塑造。
如今,原力中笼罩着两道阴影,西迪厄斯与索洛,一场新的博弈,已然开启。
“这是个我们可能没命后悔的错误!”梅斯·温杜厉声喝道,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