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是谁去问。”翁巴兰女人轻笑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嗯……”帕尔帕廷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一方面,可以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自我揣测,打发时间,同时可能错过真正重要的线索,另一方面,冒险去解开这个谜题,之后就能专心处理其他更紧迫的事务。不过,有她参与的话,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
“你想让我和他谈谈?”帕尔帕廷的话音未落,女人已在距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好吧……我来安排你们的见面。”
斯莱·摩尔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帕尔帕廷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让斯莱·摩尔和维克特独处十分钟,只要能实现一次身体接触,这个翁巴兰女人就能从对方的大脑里,榨取出所有她想知道的信息。
她的能力,甚至连帕尔帕廷都感到惊讶。
而全银河系知道她真实能力的人,不超过五个。
其余的人,都只当她是议长的秘书、助手,或者,正如某些不怀好意的流言所说,是帕尔帕廷的情妇。
有时,会有人因为她的服饰风格与其他翁巴兰人截然不同,而试图探究她的种族来历。
翁巴兰人……很少离开他们的母星。
翁巴拉社会建立在由上百个等级构成的严苛种姓制度上,只有最高种姓的成员,才有资格离开故乡,踏足银河系的其他星域。
帕尔帕廷一生中,只遇到过四个翁巴兰人,过去十五年间,轮流担任翁巴拉星系参议员的三个人,以及……斯莱·摩尔。
她完全不符合翁巴兰人的种族标准,自然,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至今还记得两人的第一次对话。
“晚上好,斯莱女士。很高兴您能应我的邀请前来。”
“向您致意,希夫·帕尔帕廷参议员,或者……您更希望我称呼您为……达斯·西迪厄斯?”
那一刻,他几乎调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让脸上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斯莱·摩尔是个绝不寻常的女人,她总能让任何人都感到震惊。
帕尔帕廷甚至觉得,她根本不认为自己属于翁巴兰民族,尽管她确实出生在翁巴拉星球。
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
“……现在,只需要等待维克特抵达科洛桑。然后……议长想要召见这位立下大功的绝地骑士,聊聊条约的细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帕尔帕廷冷笑着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是时候处理另一个麻烦了。
他走进隔壁的小卧室,脱下议长的华贵长袍,换上一身纯黑的紧身衣,外面罩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
激活墙上的隐蔽控制面板,一道暗门缓缓滑开,露出通往参议院下层区域的小型涡轮电梯。
走进电梯前,他拉上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外人只能看到他线条紧绷的下巴,以及不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是时候处理瓦洛伦了。
这个……疯子,在奥德朗人奥加纳和那个红发悍妇蒙·莫思马的煽动下,再加上阿米达拉的全程纵容,竟然打算在参议院发表公开演说,指控他滥用职权。
倒不是说帕尔帕廷会担心这个,他随便就能想出十几种方案,把这场指控扭转为对自己有利的政治秀。
但是……这种放肆的行为,绝不能不受到惩罚。
菲尼斯·瓦洛伦已经是一张废牌,绝不能让他重新回到牌桌。
一小时后,帕尔帕廷已抵达他位于科洛桑下层的秘密藏身处。
他径直走进通讯室,激活加密终端,静静等待对方应答。
几分钟后,一道全息影像在终端上方亮起,那是一个戴着宽边帽的杜罗人。
杜罗人抬手碰了碰帽檐,算是致意,随即开门见山:“向您致意,神秘先生,您又需要我的服务了?”
“凯德·贝恩。”帕尔帕廷允许自己露出一抹微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您已经证明,自己是这一行里最可靠……的专家。在詹戈·费特死后,您早已成为银河系最好的赏金猎人。”
“比起甜言蜜语,我更喜欢信用点到账时的提示音,那声音可比您的恭维动听多了。”凯德·贝恩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语气平淡,“说吧,这次需要做什么?”
“我有个委托给你,目标名字,菲尼斯·瓦洛伦。”
“该不会是那位共和国前议长吧?”杜罗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
“正是他,我的朋友。正是他。”
“嗯。议长嘛,特别是前议长,这种级别的目标,我还没接过单子。”凯德·贝恩挠了挠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开个价?”
“五万信用点,期限,三天。”
“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我想,他应该还在科洛桑。”
“那我们两天内就能搞定。”凯德·贝恩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
“很好。”帕尔帕廷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点点头。
“恭候您足额的信用点到账,神秘先生。”凯德·贝恩再次碰了碰帽檐,全息影像瞬间消失,通讯中断。
“又一件差事办妥了,只剩下等待结果。不过……可以趁这个机会,着手制定一项关于加强科洛桑安保措施的新命令,而且理由也很充分……前议长的安全受到威胁,必须强化警戒,就这么定了。”
帕尔帕廷转身离开通讯室,走向停在藏身处外的空中滑行车。
夜色中,滑行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随即化作一道黑影,融入科洛桑下层无尽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