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不敢彻底改变现状,这份责任太重,结果也完全无法预测。
也许,所有事件都是原力的旨意,他和其他人,都只是棋局中的棋子。
况且他不是天选者。
“你曾是那个天选之子……你将为原力带来平衡!”欧比旺曾对安纳金这样说。
可如果天平的一端彻底空了,又谈何平衡?
也许天行者确实带来了平衡,只是方式独特。
这些都只是毫无根据的揣测,事件的解读从来不止一种角度。
但此刻,看着眼前的孩子们……
索洛无数次思考,安纳金屠杀幼徒时,精神到底错乱到了何种地步。
他越来越倾向于认为安纳金是彻底疯了,否则无法解释他的行为。
他曾屠杀塔图因的塔斯肯袭击者部落,包括儿童,那时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屠杀绝地幼徒时,他早已杀死了众多绝地,目睹了501军团战友的阵亡,却仍主动选择站在帕尔帕廷一边。
因为他需要帕尔帕廷。
与安纳金短暂接触后,索洛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本质的东西终究无法掩盖。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能理解安纳金,不是作为绝地,而是作为一个人,安纳金从来都不算真正的绝地,他没打下坚实的童年基础,对很多绝地理念充满怀疑与否定,冲动、急躁且毫无原则,荣誉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除非涉及自身或珍视的人,否则他总会为了利益打破规则。
刚成为西迪厄斯的学徒,接受达斯·维达的名字并宣誓效忠西斯不久,他就对帕德梅说,准备杀死帕尔帕廷夺取王座,“我们将统治银河系,一切都会如我们所愿”,这个瞬间足以说明一切。
“草,他老婆还怀着孕……怀着他们的孩子,他居然能平静地下手,毫不犹豫。”索洛暗自咒骂。
帕德梅不愿活下去,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或许能原谅安纳金杀死绝地,原谅他过往的种种,但永远无法原谅他对孩子下手。
而欧比旺也够狠心,居然把所有细节都告诉了帕德梅,真是枉为绝地外交官。
索洛能否在不改变历史的前提下,修正部分结局?
有没有一丝渺茫的希望,让这些幼徒活下来?
这无疑异常困难,几乎不可能实现。
他不喜欢帝国,却更反感腐朽的共和国。
这些有天赋的孩子,未来本可能成为抵御遇战疯人入侵的力量,但要保住他们,就必须采取一些连他自己都不齿的手段。
可世事难遂人愿,他有足够的决心走一条不同的路,去尝试改变吗?
不要尝试!要么做,要么不做!
而且他没太多选择!
阿索卡的意念突然传入脑中,打断了他的思绪:师父,我讲完了。
“讲得很好,阿索卡。”索洛认真地称赞,虽然大部分内容没听进去,但必须肯定她的努力。
“谢谢师父!”阿索卡眼睛一亮。
“好了,幼徒们!全体登船!”索洛转向孩子们,语气严肃起来。
幼徒们立刻排着队,匆匆登上飞船舷梯。
索洛对阿索卡吩咐道:“帮他们安顿好,我去舰桥准备起飞。”
“是,师父!”阿索卡立刻追着幼徒们上了船。
索洛踏上舷梯时,随手拍了下控制板,飞船舱门缓缓关闭,舷梯升起时发出几声吱嘎的机械声。
之后,他径直朝舰桥走去。
路上,他看到幸运从下层甲板的通道探出头,笑着调侃:“长官,又要带幼儿园出游啊?这都快成您的固定任务了。”
索洛笑着回怼:“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还是个小鬼,满十二岁了吗?”
“才十岁半,长官,但我长得比实际年龄壮。”幸运得意地咧嘴笑。
索洛挥挥手赶走了他,继续朝船首走去,很快就抵达了舰桥。
舰桥里,格雷斯正盯着屏幕,旁边是一个灰色的R-2系列宇航技工机器人,已经在飞行员座椅左侧就位,屏幕上显示着机器人输入的航线数据。
“长官,我们要去哪?这些坐标我从来没见过。”格蕾丝愣愣问道。
“不奇怪,目的地是伊冷,一颗位于未知区域的星球。”索洛解释道。
“哇!我都不知道那里有超空间航线!”
“本来就没有,这是绝地的秘密航线。”
“原来如此,那这件事不能对外说,对吗?”格蕾丝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思路很清晰,现在全员登船完毕,可以起飞了。”
“明白,长官!”格蕾丝立刻专注于操控面板,开始准备起飞程序。
……
阿索卡看着幼徒们沿着走廊进入各自的舱室,满意地笑了,一切比预想中顺利。
按照日程,幼徒们现在要进行每日第五次冥想,也就是晚间冥想,冥想结束后,一天的常规日程就结束了。
一只小手突然迟疑地碰了碰她的手,阿索卡微微一惊,转头看到了阿什拉。
“塔诺学徒。”小托格鲁塔女孩腼腆地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问问你……”
“当然可以,问吧!”阿索卡温柔地回应。
“刚才你讲伊冷的时候,维克特大师看着我们的样子有点奇怪,好像……好像透过我们在看别的东西。”阿什拉努力组织着语言,生怕表达不清楚。
“哦,别担心,他有时候会这样走神,对他来说很正常。”阿索卡连忙安慰道。
“那就好!”阿什拉松了口气,立刻跑进了自己的舱室。
“他又在想心事了……我居然都没注意到。”阿索卡皱起眉头,在心里暗自决定,等会儿一定要问问索洛,到底在琢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