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索卡从容走在索洛身旁,沉浸在圣殿宁静与壮美之中,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轻松。
绝地圣殿建筑群始建于四千多年前,对阿索卡而言,那已是遥远到近乎传说的远古时代。
相传,圣殿由四位绝地共同奠基,其中包括两位守护者与两位领事。
但这位托格鲁塔少女对此始终半信半疑,毕竟圣殿工程太过浩大,牵涉的人力与资源难以想象。
即便是在科洛桑这座摩天楼宇鳞次栉比的星球上,绝地圣殿依旧显得卓尔不群。
数千载岁月流转,科洛桑的地表早已被无尽的城市建筑彻底覆盖,就连这颗行星原本的最高点,一座名字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山峰,也被圣殿牢牢覆盖。
圣殿的中央高塔,也就是圣殿尖顶,巍然矗立在山峰之巅。
这里,早已成为绝地家园。
无论年幼时在此接受启蒙训练,还是学成后成为独当一面的武士,即便远行千里、历经漫长岁月,他们终究会回到这片滋养自己的土地。
接送他们的穿梭机,稳稳降落在圣殿建筑群外围的一处小型机库。
机库内停放着各类飞行器,既有普通的运输船、单人飞行艇,也陈列着数架绝地专用的德尔塔-7型星际战斗机,随时可以搭载绝地武士前往银河系的任何角落。
克隆人部队的V-19激流战斗机和LAAT突击艇整齐排列在中央通道两侧,机身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更大型的军用舰船则停靠在下层机库,由身着统一制服的地勤人员进行日常维护,随时待命出击。
此刻,索洛和阿索卡正穿过机库,朝着一条通往圣殿内部枢纽的廊道走去,沿途的廊道不断变换着景致。
尽管圣殿内部的主色调以沙褐色为主,但各处的设计却各具特色,没有千篇一律的机械感。
每条廊道都有独特的装饰,间或可见红色、蓝色或绿色的廊壁,搭配着顶部的弧形穹顶,整体风格庄重而不失灵动,让人过目难忘。
不过,圣殿外围廊道与内部核心区域的差异天差地别。
内部的廊道静谧而明亮,充足的光线源自两侧镶嵌的彩色玻璃拱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映照出斑斓的光影。
廊道两侧矗立着一座座雕像,刻画的都是绝地历史上的著名人物,或是纪念重大历史事件与往昔战争的场景。
墙上不时可见悬挂的金属铭牌,上面镌刻着绝地信条的片段。
这在圣殿里并不稀奇,除了专门的训练室,廊道、花园甚至庭院,都可能成为绝地冥想、切磋技艺或是传授知识的场所。
当然,圣殿内也配备了完善的教学与修炼设施,用于教学的阶梯讲堂、配备各类训练器械的光剑训练厅、遍布各处的庭院与喷泉,以及数十间僻静的冥想室。
其中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当属千泉室,那里种植着来自银河系各地的奇花异草,水流从高处层层跌落,形成一道道小型瀑布,蜿蜒的小径与木质平台掩映在繁花绿意之中,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阿索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无数陌生的芬芳萦绕鼻尖,汇集了所有能想象到的色彩,与科洛桑街头时而单调的金属与混凝土色调相比,这里无疑是一片难得的净土。
“师父,我们快到了。”阿索卡的目光落在前方两尊雕像上,那是两位古代著名的绝地治疗大师,只是她有些惭愧地想不起两人的名字了。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一道宽阔高耸的合金入口,终于抵达了医疗团的核心区域治疗大厅。
阿索卡趁索洛不注意,悄悄叹了口气。
眼前的治疗大厅,与她上次随幼徒队伍参观时相比,早已判若两人。
那时的大厅宁静安详,主厅内阳光充沛,透过巨大的高窗洒落下来,与蓝绿色调的墙壁和地面相得益彰,营造出舒缓治愈的氛围。
厅内整齐排列着床铺,供康复者舒适休养,粉色的石柱从地面向上延伸至天花板,显得格外温馨。
两侧的小门通向独立的单人病房,内设自动感应照明系统。
几位绝地治疗师悉心照料着为数不多的康复者,整个大厅显得格外空旷。
而现在……
近半数的床位都被伤员或正在康复的绝地占据,相邻的房间里整齐排列着数十台圆柱形的巴克塔疗养舱,淡蓝色的疗养液在舱内缓缓流动,包裹着舱中的伤者。
数以百计的医疗机器人穿梭在病床与疗养舱之间,机械臂上托着各类医疗器材与药剂。
除了绝地武士和学徒,大厅里还零星可见一些身着军装的有机生命体军官,以及身着白色医护制服的克隆人士兵。
尽管绝地凭借原力辅助治疗,能在数日内治愈普通伤势,即便是最严重的病例,康复时间也不会超过两周,但眼前的伤员数量,依旧远超阿索卡的想象。
“索洛·维克特武士,阿索卡·塔诺学徒。”
一道沉稳的女声将阿索卡从沉思中唤醒,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索洛,发现索洛也有些神游天外。
“你们总算来了。”
说话的是绝地圣殿的首席治疗师沃卡·奇,这位蓝皮肤的提列克女子正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两人,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
“实在抱歉,我们耽搁了一些时间,主要是路上遇到了特殊情况……”索洛摊了摊手,试图解释。
“所有迟到的理由,都是借口。”沃卡·奇不容分说地挥了挥手,“跟我来,先处理你的伤势,索洛,我亲自带你过去,并全程监督治疗过程,你的学徒稍后再安排,等我的助手苏琳·比昂特忙完手头的工作再说,所以阿索卡,你先在一旁等候。”
说完,提列克女子猛地转身,头尾部的触须轻轻一甩,自信地大步向治疗大厅深处走去。
“好吧……”阿索卡拖长了音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身旁的索洛也低声应和着,神色同样有些无奈。
“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幼徒时期,又要被严格管教了。”阿索卡小声嘀咕道。
“是啊,这位沃卡大师,向来以严厉著称。”索洛回应着,快步跟了上去。
阿索卡点了点头,目光开始扫视四周。
两人穿行在病床之间,床上的伤员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在与身旁的治疗师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