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杜库伯爵在吉奥诺西斯战役中,本有机会杀死欧比旺和天行者,但他仅用两处轻伤就让欧比旺失去了战斗力。
直到阿纳金的鲁莽激怒了他,伯爵才狠下心砍断了阿纳金的一条手臂。
绝地教养,在生死对决中简直是致命的枷锁。
而学徒们……他们的心理更具韧性,适应能力更强,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他们中有更多人幸存了下来,而他们的师父却大多殒命战场。
普通的智慧生命……贾比姆人,无论他们站在哪一边战斗,那些没有在最初的战斗中倒下的人,都变得越来越有经验。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疲惫与麻木,愤怒与宿命感。
他们的战斗技能在不断增长,手中的武器握得越来越紧,与敌人的战斗也变得越来越凶猛。
索洛无权评判他们,他们是在为家园、为家庭而战,然而,无论他多么理解他们,只要立场对立,他们就是敌人。
简单的规则,如果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杀死自己。
是的,起初所有正常的人都会抗拒残忍与暴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黑暗的特质会像水浸透海绵一样渗透进灵魂,残忍将成为常态,暴力甚至会成为一种扭曲的消遣。
因为这就是战争的常态。
很久以前,那些和平的日子现在对他来说仿佛是遥远的古代,记忆中,他还在绝地学院上大一时,曾听过心理学讲座。
那些讲座让他印象深刻,与其说是因为内容有趣,不如说是因为讲师本人。
一个干瘦、年迈的老太太,大概九十岁了,看起来却像一百二十岁。
也许她早就该退休了,但她毫不在乎,依旧每天准时上班,机械地念着陈旧的讲义。
有一次讲座,她提到了军事心理学的话题。
索洛清楚地记得她关于社会中人群类型的说法:
“义务士兵,责任士兵,天职士兵。”
第一种人数量最多,他们本性厌恶战争,不想拿起武器,然而当灾难来临,家国面临危机时,他们会被迫加入军队。
第二种人愿意为国家服役,大多会主动选择参军。
第三种人……通常在和平生活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们会有意识地寻找打仗的机会,战争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宣泄。
每七十个义务士兵中,有十个责任士兵,只有三个天职士兵。
乍看之下,天职士兵的数量并不多。
更何况,在这个银河系里,民众总体上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热爱和平。
不同的种族有不同的信念,有些天生好斗,有些则热爱和平。
索洛还记得,达斯·普雷格斯有句口头禅:“并非所有的托格鲁塔人都是和平主义者,也并非所有的缪恩人都是商人和银行家。”
但无论如何,类似的比例仍然适用。
也就是说,在一亿贾比姆人中,大约有三百万愿意拿起武器与共和国为敌。
也许这个数字需要减半,但即使那样,兵力比例仍然对他们极为不利。
情况就是如此严峻。
这里确实有人仍然忠于共和国,但数量非常少。
回过神来,索洛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镜中的倒影看了很久。
他摇了摇头,驱散这些沉重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
在天空中肆虐了将近六天的雷暴终于平息了,天气恢复了贾比姆通常的阴沉状态。
前线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他们终于得以清点损失。
即使是粗略统计,损失也极为惨重。
而且,严格意义上的战线现在已经不复存在,整个战场呈现出一片混乱的胶着状态。
用毛巾擦干脸,索洛拿起放在一旁的克隆人指挥官头盔,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腰带上的光剑和爆能手枪,以及弹匣包里的几枚震荡手雷。
一切就绪。
走出舱室,他挤过狭窄拥挤的走廊,来到临时指挥部。
其他人已经在等他了。
“各位,”索洛向在场的人打招呼,“都到齐了吗?”
“是的,长官,”克隆人指挥官布莱姆点头道,他的盔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划痕和污渍。
H和特恩坐在椅子上点头致意,没有起身,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疲惫不堪。
几名通讯操作员正忙于工作,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翻飞,监控着战场上的各种数据和信号。
部分人员不在场,小伙子们需要休息,哪怕只有短暂的几个小时。
米罗在一个控制台前忙碌着,试图修复受损的传感器。
阿索卡则在她自己的舱室里休息,索洛几乎是命令式地强迫她去休息的,毕竟她已经连续战斗了超过三十个小时。
“苏美拉吉,有什么最新消息?”索洛将目光投向负责情报分析的年轻女性。
女孩快速查看了一下手中的数据板,核对着上面的记录。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明显消瘦了,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几乎不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个充满活力的样子。
甚至连她的声音,似乎也……失去了些许生气。
“没什么太好的消息,将军。确切的伤亡数字仍然没有统计出来,不是所有部队的报告都已经提交……损失非常大,而且不仅仅局限于我们的防区。
其中大部分是配属的地方部队的损失,而非我们军团的,但这算不上什么安慰。
目前估算的总损失人数大约在三万左右,其中四分之一是我们军团的克隆人战士,但这远非最终数字。”苏美拉吉顿了顿,继续说道,“技术装备方面的情况相对明确一些,我们掌握了准确的损失数字,好消息到此为止。
超过五十台AT-AT全地形装甲运输步行机在战斗中被摧毁,它们的粒子护盾被邦联的重型鱼雷击穿,反应堆发生爆炸,残骸遍布战场。
两百台AT-TE全地形战术步行机要么被敌人的反坦克地雷炸毁履带,要么被战斗机器人的集群火力摧毁武器系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十一辆A6型主宰者突击坦克和另外二十辆A5改型被敌方的电磁脉冲武器瘫痪后,遭到了定点清除。
轻型步行机的损失正在核实,但至少也有两百台。”
“真他妈糟糕,”索洛低声咒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布莱姆,“你怎么看,布莱姆指挥官?”
“长官,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后撤,重新组织防线,”布莱姆严肃地说道,“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很难协调各部队的作战计划……而且补充补给和弹药也迫在眉睫,我们的能量核心已经消耗过半。
另外,必须尽快把伤员送到后方的医疗中心,否则会有更多人因伤势恶化而死亡。
战斗之间肯定会有间歇,民族主义者和战斗机器人部队也需要时间从他们的损失中恢复元气。”
索洛问道,“他们的损失有多大?”
“很大!”布莱姆随即转向一旁的李·诺列加,“光是消灭的战斗机器人……有多少来着,中尉?”
“不少于二十万,再加上大约四万有机体士兵和一千五百台战斗载具,”李·诺列加快速报出数据,眼神中带着疲惫,“其中大部分战斗载具是被我们的反装甲小队用鱼雷摧毁的,机器人集群则遭到了空中支援的精准打击。”
“不错,”索洛点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长官!”米罗突然高声喊道,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敲击,“刚截获一条加密消息……命令我们撤往避难所基地,那里要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看来重组的机会来了,”这个消息无疑是振奋人心的,索洛立刻下达指令,“布莱姆,集结各分队,我们尽快出发……”
“长官,更正一下,”米罗打断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命令明确指出,只召见我们的小队,其他配属给我们的部队必须留守前线,继续坚守阵地。”
“草!”索洛低声咒骂,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桌沿上。
“这是高层下达的命令,长官,”布莱姆沉声道,“根据情报分析,留下的部队很可能将负责配合主力部队继续向首都发动进攻。”
“希望克诺比有充分的理由把我们调离这里!”索洛心中暗忖,那些留下的人,在缺乏支援的情况下,生存几率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