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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夜(世界杯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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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强赛的直接出线球队最终尘埃落定:华国、伊朗、日本、沙特阿拉伯。

  参加附加赛的是澳大利亚与韩国。

  而在那场附加赛中,韩国击败了澳大利亚,赢下了最后一个出线名额。

  在林秋的前世里,韩国是A组直接晋级的,而通过附加赛惊险晋级的是澳大利亚。

  那时袋鼠军团在世界杯小组赛中表现尴尬,成为当时亚洲五支参赛球队中唯一未能取胜的队伍。

  而这一次,他们干脆地倒在了附加赛的门槛前。

  亚洲足球的格局,因为林秋的出现,被彻底改写。

  华国队的每一次热身赛都万人空巷,每一场训练都有无数记者蹲守,林秋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分析、解读。

  全世界都在猜测,这支拥有当世第一人的华国队,能在俄罗斯走多远。

  有人乐观地认为至少能进八强,也有人谨慎地表示“先别奶”,还有人害怕“梦醒了”……

  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华国队会一轮游。

  因为华国队有林秋。

  一个能在欧冠决赛连过五人、上演大四喜的人,你凭什么说他不能在世界杯上创造奇迹?

  世界杯的热度因此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国际足联公布的数据显示,本届世界杯的全球转播权销售额比四年前增长了近30%,华国市场的贡献占了一半以上。

  赞助商们蜂拥而至,华国品牌的广告牌在俄罗斯各大城市的街头随处可见。

  “林秋效应”四个字,成了商业教科书上的最新案例。

  ————————

  距离世界杯开幕还有七天。

  全世界的网络热度已经逼近沸点。

  各国球迷在社交平台上争论着谁能夺冠、谁会是黑马、哪个新星会在俄罗斯的夏天一战成名。

  巴西、德国、法国、西班牙、阿根廷的球迷们用各种语言互相挑衅,又互相恭维。

  而华国球迷的心情则复杂得多——有期待,有忐忑,有不敢置信的惊喜,也有怕梦碎的胆怯。

  就在这样的喧嚣中,一则视频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起初没有人注意到它。

  它投放在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出现在任何一块户外大屏上,出现在了各大社交平台——推特、微博、INS、脸书、YouTube——所有你能想到的平台,在同一时间,同步上线。

  标题只有一行简单的字:World Cup 2018 Russia。

  视频画面从一个俯拍镜头开始。

  莫斯科红场,大雪纷飞。

  圣瓦西里大教堂的洋葱顶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沉默矗立,广场上的积雪被踩出凌乱的脚印。

  镜头缓缓下移,一颗黑白色的经典皮球从雪地里滚过,停在一双穿着阿迪达斯球鞋的脚前。

  那只脚的主人弯下腰,捡起了皮球。

  梅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阿根廷人微微笑了一下,用西班牙语说道:“Hacía mucho que no te veía!(好久不见)。”

  接着阿根廷10号将球轻轻一抛,用脚背颠了两下,然后一脚传向前方。

  镜头跟随皮球飞越红场,落在克里姆林宫的围墙外。

  背景旁白响起: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

  内马尔等在那里。

  巴西人用脚尖将球挑起,随即用一个眼花缭乱的连续颠球动作将球控在膝盖和脚背之间。

  皮球在他的身体周围上下翻飞,然后他用脚跟将球磕向身后。

  旁白:“穿着不同的颜色。”

  球被C罗截住了。

  葡萄牙人站在莫斯科河畔,他接球后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突然启动,带球在河岸边狂奔。

  他的速度极快,镜头跟随着他在莫斯科的大街小巷中穿梭。

  画面中闪过红墙,闪过列宁图书馆的廊柱,闪过阿尔巴特街的涂鸦墙,闪过高尔基公园的摩天轮。

  一堵墙挡住了,C罗做出标志性的耸肩,笑了笑后对墙暴射。

  皮球碎墙而出,越过莫斯科的楼宇和街道,落向一座灯光璀璨的体育场。

  这正是即将举行2018世界杯揭幕战的卢日尼基体育场。

  旁白:“说着不同的语言。”

  球场上,一道身影正在等着。

  苏亚雷斯用胸口将球卸下,皮球像是被吸在他的身体上一样,顺着他胸口滑到脚面。

  他抬头看了一眼球门——球门前面站着诺伊尔。

  德国门将双拳紧握,眼睛死死盯住苏亚雷斯的脚下。

  画面在这一刻突然切换成慢动作,苏亚雷斯的右脚抽在皮球上,诺伊尔的身体横向飞出,单掌将球击出。

  球飞向中场,被莫德里奇用轻轻一触,卸去了全部力道。

  克罗地亚人用他标志性的外脚背传球将球分向边路,姆巴佩闪电般从画面右侧冲入。

  法国少年的速度快到镜头都在微微颤动,他带球沿边路突进,面对拉莫斯的滑铲,他轻轻一挑,连人带球跃了过去。

  拉莫斯从地上站起来,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朝姆巴佩的背影鼓了两下掌。

  皮球继续在球场上流转。

  博格巴用一记穿透力极强的直塞找到了前插的格列兹曼,法国前锋在禁区内完成了一脚角度刁钻的推射——但皮球擦着门柱飞出底线。

  门将已经换成了库尔图瓦,比利时人摊开双手。

  镜头突然一转,追向擦着门柱飞出的皮球,追出了球场。

  画面变成了一个华国北方城市的老旧小区。

  水泥地面裂着缝,墙皮斑驳脱落,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正围着一台手机看直播。

  手机上播放的正是刚才那些球星们的画面。

  一个孩子突然站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双破旧的球鞋,穿在脚上,跑到楼下的空地上,对着墙壁开始踢球。

  镜头拉远。

  那个孩子踢球的画面开始旋转,像被卷进万花筒里一样,碎成了无数个镜像——

  在巴西的贫民窟里,一个赤脚的黑人男孩把一个用破布缠成的球踢向画满涂鸦的墙壁;

  在曼谷的水上市场,一个男孩在狭窄的木板栈道上颠着皮球,脚下的河水倒映着他的身影;

  在非洲的红土地上,一群孩子穿着不同颜色的球衣在飞扬的尘土中追着一颗褪了色的皮球;

  在东京的天台上,一个女孩把球袜拉到膝盖,正在对着一面铁丝网练习任意球,皮球一次又一次撞在网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镜头再次切换。

  一个叙利亚男孩坐在一辆正在行驶的卡车上,怀里抱着一颗皮球。

  他的身后是废墟和烟尘,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球,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球面上已经翘起的边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下一个画面里,他站了起来——但他背后不再是战后的废墟,而是卢日尼基球场的中央。

  “但在世界杯的舞台上。”

  “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他不再是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孩,而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站在那片被灯光照得发亮的草皮上。

  看台上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但男孩的表情很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皮球,然后抬起头,朝前方望去。

  他的右脚向后抬起,身体重心前倾,用尽全身力气将球传了出去。

  皮球离开他脚面的那一瞬间,镜头顺着球的方向平滑地转了半圈。

  草皮上,另一双脚停住了球。

  那双脚上穿的是一双阿迪达斯“破晓”系列的定制配色战靴,鞋面上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镜头上移——红色的球衣,华国队的队徽,然后是林秋的脸。

  他停球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皮球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贴在他的脚面上。

  然后镜头缓缓拉远。

  林秋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身影。

  刚刚在红场颠球的梅西,穿着阿根廷的蓝白条纹衫;莫斯科河畔狂奔的C罗,披着葡萄牙的深红战袍;内马尔从画面左侧走出来,巴西的金黄色球衣在他身上闪耀;

  苏亚雷斯、莫德里奇、姆巴佩、博格巴、格列兹曼、诺伊尔、库尔图瓦、拉莫斯……

  所有在广告前半段出现过的球星,一个接一个地从黑暗中走入镜头,站成一个松散的弧形,所有人都站在林秋的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还有更多人。

  那些没有在广告前半段出现的面孔。

  德国的克罗斯、比利时的德布劳内、英格兰的凯恩、哥伦比亚的J罗、乌拉圭的卡瓦尼——他们也在人群中,穿着各自国家队的球衣,表情各异,但都安静地站在那里。

  不同品牌、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球星们。

  “代表自己的国家。”

  “为荣耀而战。”

  镜头缓缓拉近。

  林秋用脚尖挑球,这个极为简洁的的动作将球轻轻挑到自己手中,

  球已经从破烂的皮球变成了崭新俄罗斯世界杯的专属用球。

  “Telstar 18(电视之星 18)”

  他的身后,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球星们仍然站在原地。

  林秋站在球场中央,

  他伸出手,将球递向小男孩的方向。

  “欢迎来到莫斯科。”

  声音不大,但清晰而坚定。

  画面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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