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国立竞技场的喧嚣渐渐沉淀,烟花散尽后的夜空恢复了冬日的宁静。
更衣室里,香槟的泡沫还未完全消退,但狂欢已经结束过。
没有彻夜狂欢的打算,甚至没有一顿正式的庆功宴。克洛普在简短而热烈的更衣室讲话后,便提醒大家抓紧时间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机场。
从横滨返回利物浦的漫长飞行在即,而抵达英格兰的三天后,将迎来英超的17轮联赛。
圣诞战役的魔鬼赛程,即将开启。
抵达酒店后,球员们各自回房整理行李。
林秋的房间在行政楼层,视野开阔,可远眺东京湾的夜色,天气好时甚至能远眺富士山。
但这几日辗转于赛事与金球奖的种种事务之间让林秋几乎没有时间欣赏窗外的景色。
此刻他也只是匆匆望了两眼,便转身开始收拾行装。
他正将最后一件衣物塞进行李箱,门铃响了。
林秋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队友们应该都在各自房间整理行装。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站着的是尤尔根·克洛普。
林秋打开门。克洛普没有穿训练服,而是一件简单的深色抓绒衣,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没打扰你收拾吧?”克洛普笑了笑,语气轻松。
“当然没有,头儿,请进。”林秋侧身让开。
克洛普走进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敞开的行李箱上。
“动作很快嘛。”
“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林秋关上房门。
克洛普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靠在窗沿上,看着林秋。
“其实早就该来找你聊聊了,”克洛普开口道,“从《法国足球》的人来到梅尔伍德那天起。但你知道,世俱杯就在眼前,我们必须集中所有精力。”
林秋点点头,表示理解。实际上
他走到房间迷你吧台旁,问道:“头儿,喝点什么?水?还是……”
“水就好,谢谢。”
林秋倒了两杯水,递给克洛普一杯,自己拿着另一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克洛普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感觉怎么样,我们的新科金球先生?”
“头儿,你知道的,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克洛普嘴角微扬,露出赞许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媒体那些夸张的标题,没让你头晕吧?那些词听起来让人飘飘欲仙。”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
“当然,我来不是为了告诫你什么,我不担心你的技术,也不担心你的体能,我甚至不担心你会骄傲,你有时候成熟得让我都自愧不如。
我来,是想告诉你,这个金球,对球队来说,它更像是一份宣言,告诉全世界我们拥有什么,以及我们将要构建什么。”
林秋安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克洛普话语里的重量和真诚。
克洛普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接下来的路会变得更难,也会更有趣。所有人都会用显微镜研究你,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