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靠在墙边的巴洛特利。
意大利人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训练外套，此刻既像是无聊发呆，又像是陷入某种深沉的思考。
“马里奥？”
林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在等我？”
巴洛特利直起身，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寒暄：
“饿了。我知道有家不错的披萨店，离这里不远。一起去？”
这邀请来得有些突兀，但林秋并没感到太多意外。
巴洛特利对他总是比对其他队友更亲近些，偶尔会分享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或是像现在这样，突发奇想地发出邀约。
林秋看了眼时间，比赛是下午3点开始的，现在正好是饭点。
又想了想空荡荡的家和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食物，
点了点头：
“好啊，等我冲个澡换身衣服。”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气温又降了几分。
十分钟后，林秋背着双肩包，穿着便服走出梅尔伍德的大门。
然后，他看到了巴洛特利那辆极其醒目的座驾，哑光黑色的“大牛”兰博基尼Aventador，与周围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窗降下，巴洛特利朝他歪了歪头：“上车。”
林秋拉开车门，坐进那包裹性极强、但也略显狭窄的赛车座椅里。
引擎启动时那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轰鸣瞬间充斥耳膜，引得附近几个还没离开的球迷发出惊呼，纷纷举起手机。
巴洛特利似乎很满意这效果，又踩了一脚油门。
这模样让林秋想起了华国那些鬼火少年。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利物浦城外驶去。
林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感觉这不像是在利物浦市内。
“我们这是去哪？你不是说离安菲尔德不远？”
“曼彻斯特。”
“曼彻斯特？”
林秋愣了一下，
“去吃披萨？”
虽然两座城市之间车程不到一小时，但从利物浦特地开车去曼彻斯特吃顿饭，
这行为十分巴洛特利。
“那家披萨材料都是从意大利南部运来的，我在曼城的时候最喜欢吃了。”
林秋系好安全带，感受着超跑传来的轻微震动：
“好吧，论披萨，你们意大利人是披萨专家。”
车子驶上M62高速公路，车流不算密集。
巴洛特利倒也没像林秋担心的那样疯狂飙车，甚至没有超速，正常的穿梭在车流中。
只是这辆超级跑车的低吼依旧吸引着沿途所有车辆的目光。
“今天踢得不错。”
巴洛特利说完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好像你就没有踢的差过，一次比一次好。”
林秋笑了笑，只是说道：
“博尔顿毕竟是英甲球队，强度不一样。”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作为背景音。
“今天拉希姆被按在了替补席，”巴洛特利忽然开口，“还有我。”
林秋侧头看了他一眼，知道正题来了。
“布伦丹需要做出调整，也需要…嗯，表达一些态度。你知道的。”
“态度？”
巴洛特利嗤笑一声，
“因为我说了实话？他确实浪费了机会，不止一个。如果是我，那种球……”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形容，
“至少我能射在门框范围内，而不是让球从胯下漏过去，或者停大。”
“马里奥，”
林秋语气平静，
“选择射门还是传球，在一瞬间很难说对错。你那次射门，角度很小，难度很大，但如果你打进了，那就是天才的进球，所有人都会为你欢呼。只是这次没进而已。”
巴洛特利撇了撇嘴，没反驳。
林秋继续道：
“问题不在于你选择自己射门，马里奥。
问题在于，你不该在场上，用那种方式去指责他错失机会。
那是比赛最紧张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团结，而不是互相抱怨。尤其是在那么多镜头和球迷面前。”
“他先冲我吼的。”巴洛特利嘟囔了一句，“而且我说的是事实。他上半场搞砸了至少两个你传的好球。”
“我知道。”
林秋点点头，
“拉希姆压力很大。我听说他的续约谈判不太顺利，他的经纪人在替他争取一份大合同。他可能太想用进球证明自己值那个价了。”
“他的合同，他的周薪，关我什么事？”
巴洛特利的声音里带着烦躁，
“那是他和俱乐部之间的事。难道因为他不开心，我就要把到嘴边的饼喂给他？万一他又吐出来呢？”
林秋叹了口气，巴洛特利的逻辑简单而直接。
“我不是说你要把机会让给他，马里奥。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处理。比如，赛后在更衣室里，或者，像杰拉德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