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不要!求你了!”
手术台上,赤身裸体的男人极力发出惨叫,然而他的头部包裹得严严实实,声音穿不过层层叠叠的厚实绷带,被过滤得沉闷而喑哑。
晃眼的洁白无影灯光从上而下,照得人体一片透亮,然而,对于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来说,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惨白亮光。
耳边只能听到那个疯子唱着难听的歌剧,那声音响了很久很久还没停下;身体无法动弹,却能感受到手术刀身那冰冷的金属切开自己的肌肉,骨骼,剖开肚腹,深入其中。
在这感官错乱颠倒迷茫的情况下,他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连大脑也逐渐变得混沌,此刻的叫喊是最后的求生本能在发挥作用。
然而主刀者毫不在意。
“哼哼,哼哼——”
歌剧的声音戛然而止,拿着手术刀的男人低头看了看手下的这具人体,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呼噜呼噜的声音夹杂在他的话里,听起来就像猪叫一样。
“呼呼,猪面教授让你变得...更好,哼哼——痛苦是身体在说~谢~谢~”
虽然那种猪一样的拟声极为奇怪,但他本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说话,语调甚至还带着点轻快的感觉,好像自己现在不是对无辜者进行人体改造手术,而是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散着步。
“不!你这个——”
手术台上的人话只说到一半,突然又说不下去了。
在开始手术的半途中,他就被打了一针,他并不清楚那针管里的东西液体到底是什么,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寒意侵入了自己的身体,而现在,那针药剂已经完全生效了。
“谢......谢?”
男人的声音有些机械,但在讲完第一句谢谢之后,他的恐惧,他的疼痛和不安就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他的声音变得快乐而单纯,像是孩童或者痴呆的病人一样。
“谢谢~”
“呼噜呼噜!”
拿着手术刀的魁梧男人立刻发出呼噜呼噜的,猪一样的声音,这次显得很开心,像是热情回应着宠物的主人一样。
随着心情好了起来,他又举起手术刀,配合着音乐和歌剧,像是优雅的演奏家一样舞动双手,将对方身体上被手术刀开出来的伤口迅速缝合。
他揭开了缠在手术台上的人的面部绷带,为对方戴上一个白色面具。
男高音再次响起,他又开心地唱了歌,完全忘乎所以——每次进行手术的时候,他都是这种状态,几乎不受任何影响。
但是这次......
“别唱了,别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