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哈维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过马昭迪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确定吗？那可是几十年的跨度哦——我是说，你可能得熬夜看完这二三十年的法律判例和条文细节，到时候就跟戈登坐一桌了。”
“如果安德希尔是明天就要开庭，我会推荐你用那笔钱给他找个其他的好律师。”
哈维看起来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工作量：“但既然不是明天，那么我就是最好的律师。”
“有志气。”马昭迪竖了个大拇指：“要活下去啊，哈维，别猝死了。”
哈维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但旁边的戈登却忍不住骂了句娘。
“吗的，还不如猝死。”
马昭迪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理解戈登的心情，不过这些工作只能戈登来做，这是哥谭警局局长的职权和责任，其他人没法代劳。
......
走出哥谭警局之后，马昭迪从口袋里掏出根pocky，忧郁地叼到嘴里。
他在哥谭市见过许多倒霉的人，倒霉的事，但今天晚上的事还是让人格外郁闷——就在他走出警局之前，安德希尔隔着玻璃跟他的队员们坦白了过去两个星期的一切。
结果自然是没有得到原谅。
“你真叫我感觉恶心。”这是消防员希尔对队长说的话：“我和你共事了十年，整整十年，把你当成兄长一样尊敬......”
“我猜这就是过度崇拜某个人时候会发生的事。”消防员阿什利也显得有些心灰意冷：“过于完美的角色总会让人失望的。”
也有一些其他的消防员不认同这种说法，诺曼觉得队长只是别无选择；理查德觉得队长一直是个正直的人，这一次只是行差踏错；斯考特心情十分低落......十五个消防队员情绪都颇为低落，安德希尔除了道歉之外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是消防员，灭火和救人都是他们的天职——这是安德希尔在过去十几年中向他们无数次强调过的理念，现在，这个理念被队长亲自打破了，信任的准则和信任的角色同时崩塌，对他们的打击非常大。
否则，就是看在十多年朝夕相处的份上，希尔也不会说出那么重的话——他是最尊重队长的人，他知道在哥谭市里，这样的好人有多难得，有多高尚，所以才对这件事如此愤怒。
咔嚓。
马昭迪咬了截pocky，望向这座城市黑沉沉的夜空。
“不要特别担心。”
跟着走出警局的是哈维，他说道：“虽然看起来七零八落，但他们好歹达成了一致，商量好今后要重整旗鼓，收拾哥谭市的烂摊子，开除消防员的政策计划，戈登也说会去找人谈一谈。”
“再加上那个记者——就是叫杰克·莱德的那个，他说要把今天晚上没有消防队，导致城市四处起火无人遏制的消息写上报纸，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哥谭市市民大概率要把市政府喷成筛子。”
听到这里，马昭迪终于嘿嘿笑了笑：“这倒是他们应得的。”
他此时从郁闷的心情中稍微缓和过来，注意到了些什么：“杰森呢？他没和你一起？”
哈维摆了摆手：“我这次是一个人回警局，查些资料罢了，杰森不愿意跟我一块来，我也没有勉强。”
“那孩子很聪明，有所罗门和克林顿看着，不会出事的——哦，还有你的猫，实话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让我们带上那只看上去不太聪明的猫，不过杰森很喜欢它，小孩子就这样，都喜欢小动物。”
“带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