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楠。”杰克·莱德的追问声没有停止，一个头铁胆子大的记者，他依旧锲而不舍地发问：“那些从下水道里失踪的流浪汉，你总该对他们有些猜测，你总该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不是吗？”
“我......”
受到记者的鼓励，诺楠终于犹豫着开口了：“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些声音，像咏唱，像颂歌。”
“颂歌？”
“没错，就像教堂里的声音一样，连续几个月都是这样，频率越来越频繁，而且越来越大声。”
“你没试过去找到这个音源？”
“我不蠢，这些事情跟我无关，而这座城市叫哥谭——如果你足够聪明，你的做法跟我不会有什么区别。”
两人的对话似乎到此为止，接下来，录音里只有杰克·莱德的声音。
“诺楠在做完这段采访录音不久之后就失踪了，警察在下水道的巨大脂肪沉积物中发现了他的尸体——他们说这只是个意外，我猜下水道里像这样的死亡确实是一种常态。”
“但我不认为经验丰富的诺楠会这样意外而死，我猜他大概发现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黑焰？会是黑焰吗？”
“黑焰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马昭迪挠了挠头。
“那家伙还在警局留下了几卷录音带呢。”戈登回答道：“大致来讲，哥谭警局曾经还抓到过一个流浪者，那卷宗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过被记者翻出来了。”
“内容我跳着听了一下，大概就是那家伙嘴里念叨着一个教派，首领叫肯迪，黑焰肯迪，然后就是一些奇谈怪论，什么流浪汉组成的杀手军队，什么人体献祭，天上神国，热血青春的邪教首领之类的玩意......他还查到了另一个法医档案，那里面有一个死状诡异的倒霉蛋。”
“诺楠也说听到了类似教堂颂歌之类的东西。”马昭迪点头：“不过热血青春是什么东西......这邪教首领不是个老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轰隆！
天空中忽然响起雷声，模糊了戈登的声音。
在云层亮起的一瞬间，马超迪终于飞到了近处，他看清了那尊女士像的样子——她背生双翼，左手牵着一只展翅的巨鹰，右手则拿着一把锋锐的宝剑，整个巨像通体材质为石质雕刻而成，这几乎是一个和自由女神像没有难度区别的超巨大奇观工程。
轰隆！
又一声雷声响起，这一次，仿佛就炸裂在他的耳边了。
马昭迪这才意识到，在这样的雨夜飞翔天空中，其实是有一定风险的。
倒也不是说他害怕天打雷劈，毕竟他自认为行事光明磊落，是个正直的好人，但也保不准——毕竟抛开玄学因素，从物理学上来讲，飞得高的金属造物就是容易挨雷劈。
女神的脚下，地面上正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那是一块被电网围起来的区域，里面有一座高台，下面是一群跪倒的人，而上面是一个手拿焰形短剑的地中海老头。
而无线电的另一头，戈登大致念了念所知的情报。
“法医档案里大概就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腕和脚腕留着淤青，应该是被绑过，死在一张长桌上面。”
马昭迪挑了挑眉：“赤身裸体？身上没有任何衣物？”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