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昭迪的话让蝙蝠侠沉默了。
他也知道自己确实经常用这句“我是蝙蝠侠”代替跟队友的沟通交流——而且实话说，这么干也确实很省事，能节约大量时间。
平时在任务中这样说话，其实没多少违和感，只有像这种时候被拉出来公开处刑，才会发现这台词稍显中二。
他只能闷声开着蝙蝠车，带着马昭迪向中央混合室的方向走。
由于刚才蝙蝠侠在外面以一人之力单挑了整个化工厂里剩下的绝大多数雇佣兵，加上马昭迪还开着蝙蝠车用镇暴枪清了一遍场，导致一路上干干净净，没有碰到任何布防的小队。
“看来我们已经合力把这里清干净了。”马昭迪摆弄着手机，嘴里啧啧称奇：“监控摄像头里也没有看到其他敌人，阿卡姆骑士和稻草人把所有人都派出来对付蝙蝠侠和蝙蝠车了。”
“阿卡姆骑士这么做，是因为他跟我有恩怨——虽然我不记得。”
阿卡姆蝙蝠侠声音平静：“但稻草人如果也这么做了，说明他已经不需要人守卫中央混合室。”
“没事，毒气肯定还没好呢，哥谭要起飞还有点时间。”马昭迪安慰他：“按照我的估计，起码还有三分钟，如果我们运气够好的话，五分钟。”
“......”
阿卡姆蝙蝠侠发现，似乎什么话到了马昭迪嘴里听起来都不怎么对劲。
他一脚油门直接轰了下去，蝙蝠车再次加速，迅速到达了中央混合室外。
“都给我小心一点！”
粗犷的雇佣兵男声在里面指挥着其他人：“蝙蝠佬很有可能跑到我们这边来！所有人保持警惕，别让他闯进控制室！”
马昭迪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跟着他的话落在了场地最中央的控制室上，灯光在钢化玻璃上投射出一道戴着兜帽的人影，看起来确实是稻草人的样子。
他嘴角抽了抽：“这算不算仙人指路？”
阿卡姆蝙蝠侠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指示意他在这里待命，接着潜入阴影中。
马昭迪耸了耸肩，阿卡姆蝙蝠侠不知道他会潜行，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
中央混合室，炸弹正式引爆的三分钟前。
阿卡姆蝙蝠侠将手里被打晕的第六个暴徒无声地放在了地上。
蝙蝠声呐嗡嗡作响，在他的头盔视觉界面上投射着周边的一切人与物，这是他能在黑暗行动自如的原因之一，也是他能够无死角发现墙壁或者障碍物后面的敌人的助力。
小透不算透，大哥买的耳机效果稍微好点怎么了？
附近已经被清空，他静步飘向下一片敌人较多的区域，可下一秒，声呐的反馈却让他愣了愣。
在黑白构成的灰度立体图像上，一个个雇佣兵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沉睡，如果不是胸前还稍微有点起伏，几乎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谁干的？马昭迪？
阿卡姆蝙蝠侠凝神细听，此时才发觉，原本还在中央混合室中响起的指挥声和雇佣兵们细碎的交谈声完全消失，全场变得寂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