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听见街道上安静了数分钟后，突然又有坦克往唐人街行驶的时候，哈维的心里异常紧张。
“没事的，听声音好像只剩一辆了。”他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其他的可能都已经报废了，就剩这一辆，一定没心情观察并清扫建筑，应该会用最快的速度逃回老巢去。”
坦克在街道上旁若无人地行驶，果然速度没有丝毫减少，看起来完全是自顾自赶路——哈维听着那个声音靠近又远去，心里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然而坦克车停在了街道中央。
“哈维？哈维！”
马昭迪的喊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哈维极度惊诧之下忍不住探头从窗边看向街上，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坦克车头，用手里提着的扩音大喇叭向整条街做着广播。
“老马？！”哈维露出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你为什么开着一辆坦克？你从哪搞来的这玩意？你为什么会开坦克？你......”
“哦，哈维！”
马昭迪闻声看向书店，将大喇叭扔回坦克车里：“你人没事就行，我真担心跑过来找到的是哈维酱或者哈维碎片。”
“你盼我点好吧。”哈维翻了个白眼，他走出书店，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掏向自己的口袋里面——先是面对双面人的霰弹枪，然后是面对一辆可以正面碾死自己的坦克，这两者属实给了他极大程度上的心理压力。
即使是他，此时也终于感觉到身体微微脱力，这是肾上腺素消退的副作用。
啪嚓。
哈维取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嚓点燃，香烟的味道冲入大脑和肺部，让他不由得深深吸了口烟气。
“干什么呢？”马昭迪在旁边拆台道：“不说话装高手？先进来啊。”
“我就抽两口。”
哈维摇摇头：“很快就好，不耽误。”
“哈维叔叔，没事的。”杰森突然开口：“我们在哥谭长大的，什么东西都闻过，烟味应该最无害的一种了。”
“......”
哈维无言以对，他将烟头扔掉，踩灭之后进了坦克。
三人朝城外的方向一路行驶，由于本身就是坦克车，而且还是雇佣兵军队的涂装样式，所以即便碰到暴徒，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由于整个过程顺利的出奇，马昭迪还有闲心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哈维，想要问点东西——然而这一眼差点没给他魂吓出来。
一枚半面划伤，半面完好的硬币正滚动在哈维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