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双方的思维如此接近，战斗方式和战斗技巧也如此相似，但布鲁斯还是逐渐落入下风。
对面的模仿者比他强壮，比他老练，就连身上的蝙蝠战衣似乎都比他先进，当拳头打在对方这身轻薄蝙蝠衣上的时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那种强韧细密的结构削弱大半。
烟雾弹，震爆弹，蝙蝠镖......对方的道具装备效果都比他更强，能支撑他战斗到现在的仅仅是对对方的行动预判足够精准，还有嘴里咬着的糖果——那是他平时不常动用的治疗手段。
也唯独是这条手段，是对方不具备的。
对方真的是个冒牌货吗？这个念头在布鲁斯的心头萦绕，面具之下的表情越发凝重。
从制服上模仿蝙蝠侠，认真来说，不算一件很难的事情；从装备上模仿蝙蝠侠，如果对方是个非常有钱的偏执狂，也不是不可能做到；从行事风格和战斗力上模仿蝙蝠侠，这样的人在全世界屈指可数，但也不能说没有。
但......什么人能在这些方面上全都做得比自己更强，而且毫无破绽？
砰！
布鲁斯的拳头被对方伸手抓住，一个过肩摔将他甩飞了出去。
自己的预判正在迅速失去作用，布鲁斯心想，对方很聪明，他知道自己能看穿他的想法，并借此进行战斗，现在开始反过来用这种心态预判自己的动作。
这样的战斗智慧，这样的适应能力，还有这样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
他的眼神在鬼魅般的高速移动间捕捉到对方的面孔，黑色的蝙蝠面具之下露出一双铁石般的蓝色眼眸，宽阔的下巴看起来也分外熟悉。
雨水与月光顺着蝙蝠的脸颊流淌，布鲁斯的目光贯穿那张面具，脑中x光般下意识描绘出面具之下的面孔模样。
那是一张跟自己无比相似的脸，只是年龄稍大一些。
“你究竟是谁？”
布鲁斯得不到答案，但他的身体还在下意识做着动作。
砰！
砰！
一记标准的下勾拳，砸到对方的下巴上，换来的是头部再挨一下。
现在最正确的打法是以伤换伤，对方耗不过他。
随着拳拳到肉的互搏，沉寂许久没有再战斗的身体开始发热，流汗，蠢蠢欲动——布鲁斯的动作越来越快，思维也开始预判对手对自己的预判。
距离他作为布鲁斯·韦恩全力改革哥谭，才过去区区一年而已，即使大脑刻意将过去的那些灰暗记忆埋藏起来，在公司和办公室里的长期工作也极大程度消磨了他身为蝙蝠侠的锻炼和巡逻时间，但当他重新回到这阴冷的雨雾疯城中时，身体又自动记忆起旧日时光。
刀伤，枪伤，烧伤，猫的爪痕，大型野兽的爪痕，雨伞的刺伤，钝击的淤伤，弓弩的箭孔......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了，老马的妙手回春这一块在哥谭这里属于有口皆碑。
曾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如今看不到任何疤痕，甚至有哥谭本地的杂志邀请布鲁斯去当男模，他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医院或者找来那些医术高超的专家教授做自己的私人医生给自己检查身体，而不需要在宽阔黑暗的蝙蝠洞里自我处理伤口。
但在这雨夜之下，身体曾经经历过的每一次战斗，每一道伤疤都开始隐隐作痛，明明已经消失，但却似乎从未愈合。